趙禎進門，沒有急著落座。
他在堂屋中央站定，掃視一圈後，走向了那張劉醫官剛才坐過的書桌，
“為何搬到如此偏僻之所？是春明坊住不習慣了？”
他隨手翻了翻桌上的醫書，看向桌對面戰戰兢兢的劉達，
“你也是跟了朕多年的老臣，若是錢財上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
劉達聞言，心頭一緊，
“不敢欺瞞官家，這宅子不是老臣的……”
他不知道皇帝怎麼為什麼忽然對自己的居所感興趣了，但本能告訴他，自己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是臣的徒弟置辦的。”
“徒弟？”
趙禎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門邊，低垂著腦袋的女子，
“她是你徒弟？”
“是，老臣在太原新收的徒弟，禮數有缺之處……還望官家不要與她一般計較才是。”
劉達連連點頭。
趙禎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打轉，眼底閃過猶疑之色，
“你這徒弟，倒是個機靈的，多大了？”
他看向林如煙，目光平靜，但落在後者身上，卻讓她只覺得頭皮發麻。
媽耶，皇帝啊……
自己剛才居然敢這麼跟一個皇帝說話。
還好膽子不夠大，不然真把對方給攆出去，怕不是要遭老罪了……
“如煙，官家誇你聰明呢，還不謝過官家？”
林如煙腦袋嗡嗡的，被劉醫官提醒這才回過神，上前兩步，啪嘰一下就跪了下去，
“謝過官家！民女今年十九了……”
“你師父平時都教你什麼啊？”
皇帝似乎對面前的女人格外感興趣。
林如煙不敢抬頭，腦子轉的飛快，
“回……回官家，師父教民女認藥、看診、辨別脈象……還教民女背誦藥方……”
趙禎“嗯”了一聲，沒有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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