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蘇媚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
蘇媚卿笑著起身給林析添滿茶水，又給自己添了一盞，然後朝他舉了舉：
“那就這麼說定了？”
“好啊。”
林析也舉起茶盞，跟她碰了一下。
兩個茶盞在燈火中發出清脆的聲響，茶水輕輕晃動。
蘇媚卿低頭狠狠喝了一口茶，似是要把喉間那點酸澀混著茶水一同嚥下去。
放下茶盞，她站起身，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從容：
“好了，不早了，郎君早點歇息，明日還要去文相公那邊請罪呢。”
林析嘴角一抽：
“你也知道我要去請罪？”
“全太原都知道您考砸了。”
蘇媚卿咯咯首笑，
“文相公怕是己經準備好了家法。”
“好好好……虧我費勁巴拉安慰你，你就這麼報答我？”
“嘿嘿嘿，奴家這不是怕郎君沒準備嗎？”
蘇媚卿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嫵媚，
“早點睡，養足精神，明天捱揍才不會太疼……”
說完這句話，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從門外湧進來，吹動桌上的燈焰輕輕晃了一下。
蘇媚卿的身影在廊下走遠，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院子裡。
堂屋裡安靜下來。
林析一個人坐在燈下，看著對面那隻空了半盞的茶杯，忽然覺得方才的對話似乎哪裡有點古怪。
但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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