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
燕傾上上下下打量了兩人一圈,故意拖長了尾音,打趣道:“這是哪家財閥跑丟的小少爺和小千金,怎麼迷路跑到這兒來了?”
“蘇老闆,我剛才帶回來的那兩個灰頭土臉的小孩呢?你該不會是把人給掉包了吧?”
阿七原本就有些拘謹,被燕傾這麼一調侃,那張白皙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下意識想伸手撓撓頭,但剛抬起那條生鏽的機械臂,又生怕機油蹭髒了身上這套昂貴考究的小西裝。
手僵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燕、燕哥……你就別拿我們尋開心了……”
阿七結結巴巴地說著。
躲在他身後的阿九也忍不住抿著嘴偷笑,大眼睛彎成了月牙,露出了兩個淺淺的小梨渦。
“這就叫人靠衣裝馬靠鞍。”
蘇如意搖曳著身姿從樓梯上走下來,雙手環胸,十分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嬌哼了一聲:“也不看看是誰親手挑的衣服,洗乾淨了底子這麼好,姐姐我的眼光能差嗎?”
燕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落在這侷促的姐弟倆身上,原本戲謔的眼神溫柔了幾分:
“挺好的,很精神。”
“這身衣服,很襯你們。”
聽到燕傾的誇獎,阿七和阿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脊背都不自覺地挺首了些。
“不過嘛……”
蘇如意踩著高跟鞋走到兩人中間,一手攬住一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既然要送你們去學院,‘阿七’、‘阿九’這種叫法,聽著太像下城區的代號或者編號了,得有個正經的大名才行。”
她轉頭看向燕傾,拋了個媚眼:“小帥哥,你覺得呢?”
燕傾往沙發靠背上一靠,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閒適:“你是金主,你掏的錢,你來取。”
“那姐姐可就不客氣了。”
蘇如意眼波流轉,笑吟吟地看向姐弟倆:“既然你們以後就是我蘇家的人了,不如就跟著姐姐姓‘蘇’吧。”
她略微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
“正月初七,是為人日;正月初九,是為天日。你們在下城區熬過了漫長的黑夜,如今終於重見天日,一切都是嶄新的開始。”
“以後,阿七就叫‘蘇初七’,阿九就叫‘蘇初九’。”
“蘇初七,蘇初九……不僅好聽,還留著你們原本的名字,怎麼樣?”
蘇如意笑眯眯地問道。
“蘇……初七?蘇初九?”
姐弟倆喃喃唸叨著這兩個名字,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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