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傾淡淡吐出兩個字。
聞言,許擎天面露苦色:“燕公子,並非我不相信你,而是此事太過匪夷所思,而且這裡許多百姓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此,這裡是我的故土,也是他們的故土,僅憑我一句話,恐怕很難服眾啊。”
“無妨。”
燕傾又抿了一口茶:“我只需要許城主在地震來臨之時,有效組織起民眾,讓他們不要慌亂,跟隨著我的腳步撤離便行。”
“這一點,能不能做到?”
許擎天皺眉沉思了片刻,隨後猛地點頭:“可以!”
“好!”
燕傾等的就是這一句話,當即笑道:“那我便放心了,許城主放心,若你能全權配合我,我便能保證此次事件,完美解決!”
“另外,許城主可以挑選一下遷徙地點,畢竟這近百萬的人口,總不能沒有一個落腳之處。”
“遷徙地點……”
許擎天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無奈:“不瞞燕公子,距離我們磐石城和鐵壁城最近,且有能力接納近百萬流民的大城,唯有東南方向八百里外的‘望海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然而,前往望海城,必須渡過‘滄瀾江’。”
“滄瀾江?”
燕傾目光微動,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正是。”
許擎天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深深的無力感:“那滄瀾江非同一般江河,江面寬闊逾千丈,水流湍急無比,暗流漩渦遍佈,舟船難行!”
“要過這河前往望海城,需得繞路三千餘里,屆時,百萬民眾被阻隔在滄瀾江畔,前有天塹,後有崩山……那場面,老夫簡首不敢想象!”
這確實是一個致命的難題。
洶湧的江河在天災面前,往往比高山更能阻擋求生的步伐。
然而,燕傾聽完,臉上卻不見絲毫凝重,反而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淡然笑容:“無妨。”
許擎天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燕傾迎著他驚疑不定的目光,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方,他的視線彷彿己經穿透了重重山巒,看到了那條奔騰咆哮的滄瀾江。
“許城主,你只需負責組織好人,確保地震來臨之時,民眾能有序撤離,不被崩塌的山石所傷,並能按照指引,朝著滄瀾江的方向前進。”
“至於那滄瀾江……”
燕傾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若它膽敢阻路……”
“我便叫它,讓開便是。”
許擎天渾身劇震,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燕傾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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