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錯了?”
燕傾嘴角的冷笑更甚,他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張遠。
“好一個輕飄飄的記錯了!張遠,你當這執法堂是什麼地方?由得你信口雌黃,翻雲覆雨?”
他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你先是矢口否認見過陸師弟,在被劉同戳穿後,又改口說是記錯了?那我問你,你今日去找陸師弟,所為何事?!”
張遠渾身一顫,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許久未見陸師弟,前去探望……”
“探望?”
燕傾打斷他:“據陸師弟所言,是你主動找上他,聲稱六長老對他很感興趣,並帶他去見了六長老!此事,你又作何解釋?!”
“沒有!絕無此事!”
張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否認:“我從未說過這樣的話!定是陸小凡他汙衊於我!”
“汙衊?”
燕傾不再看他,而是轉向一旁端坐的趙坤,語氣平淡:“趙執事,你也看到了。這張遠前言不搭後語,證詞反覆,謊話連篇。如此人品,其證詞還有幾分可信度?”
趙坤此刻額頭冷汗涔涔,他哪裡還看不出這張遠問題極大?
可一想到其背後的六長老,他又感到一陣膽寒,只能硬著頭皮道:“這個……張遠證詞確有瑕疵,但……但陸小凡身上的血氣乃是實打實的證據……”
“證據?”
燕傾冷笑一聲:“趙執事,你口口聲聲證據,那我問你,這血氣來源可曾詳查?是否可能為他人注入構陷?落霞集眾多民眾證明有‘假燕傾’行兇,這些證言你可曾採信?你執法堂辦案,難道只揪著一點所謂的‘鐵證’,就對其他明顯不合常理的疑點視而不見嗎?!”
“還是說,你趙執事……根本就是在有意偏袒,想要儘快坐實陸小凡的罪名,好向某些人交差?!”
這話如同誅心之劍,首指趙坤內心深處那點隱秘心思,嚇得他魂飛魄散,連連擺手:“燕師兄明鑑!屬下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
“既無此意,那此案疑點重重,張遠證詞不可信,當務之急,是繼續深挖真相,查明這血氣的真正來源,以及那冒充我之人的身份和目的!而不是在這裡,對一個明顯被構陷的弟子死咬不放!”
燕傾聲音鏗鏘,擲地有聲。
他再次看向面如死灰的張遠,語氣森然:“張遠,你構陷同門,做偽證,己是觸犯宗規。若此刻坦白幕後指使,道出實情,或可減輕罪責。若再執迷不悟……只好將你送入思過崖了。”
思過崖這個名頭一齣。
周圍的人群都倒出了一口涼氣。
思過崖是什麼地方?
聽名字好像平平無奇,可那裡卻是聖宗最嚴苛的受罰地!
下到煉氣,上到合體,只要去了這地方,那都只能生不如死!
張遠身體如抖糠,原本他以為這只是一件如往常無數次那樣的小事,不就是張嘴就來,隨意潑髒水嗎?
反正又不可能有人敢真的追究他話語的真假!
可今日,他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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