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笑,彷彿冰雪初融,連她周身清冷的氣息都柔和了幾分。
陸小凡眼睛一亮,心裡連忙將這句話給記了下來:“說這話能讓楚師姐開心,記住,記住!”
燕傾見狀,趁熱打鐵道:“這雲來鎮有處地方,看景是一絕,尤其這個時辰去,正好。怎麼樣,二位,有沒有興趣隨本導遊去開開眼?”
陸小凡自然是無條件捧場:“去!燕師兄說好看,那肯定好看!”
楚瑤也被勾起了些許好奇,輕輕頷首。
燕傾帶著兩人,七拐八繞,離開喧鬧的街市,沿著一條清幽的石階小徑往鎮外的山上走。
越往上,人跡越罕至,空氣也越發清新。
及至山頂,視野豁然開朗。
那是一處極為開闊的平臺,彷彿被仙人一劍削平。
站在平臺邊緣向下望去,浩瀚的雲海就在腳下翻騰滾動,宛如波濤,淹沒了遠處的山巒,只留下幾座最高的峰尖,如同大海中的島嶼。
而此刻,正值日落時分。
巨大的夕陽正緩緩沉入雲海之下,將無邊的雲層染上了層層疊疊、瑰麗無比的色彩。
靠近夕陽的是熾烈的金紅,向外漸次暈染成橘粉、瑰紫,最後與天際的藍灰融為一體。
光線在雲海的波濤間流動、跳躍,彷彿有生命一般。
“哇!”
陸小凡看得張大了嘴巴,只會發出最首接的驚歎。
楚瑤也被這天地間的壯美景象震懾住了,怔怔地望著,一時忘了言語。
離開劍宗後的迷茫、與父親決裂的痛楚,在這浩瀚的自然奇觀面前,似乎都變得渺小起來。
微風拂動她的髮絲和衣袂,身後的喧囂遠去,只剩下眼前這片寂靜而輝煌的燃燒。
過了許久,首到最後一縷金光被雲海吞沒,天邊只餘下絢爛的晚霞,燕傾才悠悠開口:“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 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楚瑤,眼中映著天光雲影的澄澈與通透:“我們修仙,求長生,覓逍遙,修的是什麼?說到底,修的不過是一顆心,一個心境。”
“天地尚且盈虧有數,你我何必自困於一時得失,內耗於過往雲煙?”
“迷茫是常事,但別忘了,我們擁有凡人數十、數百倍的光陰。這麼長的時間,足夠我們去嘗試,去犯錯,甚至……去把這個世界,慢慢變成我們想要的模樣。”
楚瑤聞言,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陸小凡則是一臉崇拜,總覺得燕師兄能語出驚人,一言一語之間都頗有禪意。
就在這時,燕傾忽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容,彷彿剛才那個深沉通透的哲人只是幻覺。
他抬手,故作高深地指了指聖宗的大致方向,信口胡謅:“燕氏春秋有云:道在屎溺,亦在聖宗。 意思是說啊,大道無處不在,說不定你換個地方,比如去我們聖宗逛逛,呼吸一下不一樣的空氣,心境自然就開闊了,道,也就來了呢!”
陸小凡聽得雲裡霧裡,但還是立刻捧場:“燕師兄說得對!道在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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