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宋沛年還在床上睡覺,阮念恩將東西提進了屋,又推開唯一一扇狹窄的小窗戶。
宋沛年被這細碎的聲音吵醒了,眨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含糊道,“媳婦兒,你回來了啊。”
阮念恩沒好氣道,“不然呢,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見宋沛年不吭聲,又補充道,“現在已經十一點了,我都帶罐罐看病回來了,你還沒有起?”
“還有,我有沒有說過不要在房間抽菸,要抽去外面抽,人醫生都說了吸二手菸不好,罐罐就是吸了你的二手菸,這次呼吸道也出了問題。”
聲音加大,吵醒了背後的孩子,阮念恩解開揹帶,想要將罐罐給放下來,還沒有摟住,罐罐就自個兒無意識往下梭,宋沛年眼疾手快連忙接住。
罐罐感受到被宋沛年抱住,有些不樂意,不過現在頭還是暈暈乎乎的,也沒力氣掙扎,就任由宋沛年將他給轉移到了床上。
宋沛年見阮念恩越說越委屈,一雙眼紅的像是個兔子一樣,急忙解釋道,“我昨兒個不舒服,所以起晚了些。”
阮念恩用手背蹭了蹭眼睛,聲音有些哽咽,“你哪天不是這個時候起的?”
不想當著孩子的面吵架,阮念恩強忍住即將爆發的情緒,一把撿起地上她剛剛放下的東西,提著東西走出了房間,朝著外面的公用廚房走去。
宋沛年看著床上的小孩,另外還有些亂糟糟的家,不自覺就唉聲嘆氣。
明明上一刻還在當皇帝,這一刻又變成了渣男。
說他是渣男都是美化他了,原主這人要是放在小說裡,也絕對是可以氣暈讀者的存在。
就說剛剛阮念恩之所以這麼生氣,是因為他們夫妻倆三歲的孩子罐罐半夜突發高燒,阮念恩發現後就想叫原主和她將孩子一起送往醫院,哪想到原主直接裝睡,視而不見。
最後實在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無奈,阮念恩只得一個人打著手電筒揹著孩子往醫院裡趕,一直到這個點才回來,這期間原主都沒有想過去醫院看一眼什麼的。
還有他們租住的房子處於城市邊緣,一到天黑就伸手不見五指,離醫院又遠。
這個時期街上的小混混小流氓也不少,阮念恩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半夜出門本就危險,更何況還帶著生病的孩子,怎麼可能不委屈不生氣。
宋沛年想到這,又將原主給罵了一頓。
而原主幹的缺德事,那是隻多不少,就連他們的婚姻都是他算計出來的。
至於為何算計阮念恩,皆是因為原主以為阮念恩是阮家的大小姐,以後他能吃她的軟飯。
哪想到,阮念恩雖然是阮家的大小姐,還是親生的,卻被阮家上下所不喜。
阮念恩出生在一個特殊的年代,正逢大運動,阮念恩外祖母一家被下放,阮母不顧懷著孩子就與阮父去農場找她父母。
剛到農場周邊的一個小村莊,阮母就因情緒激動早產,生下的孩子就像是個瘦弱的小貓。
在阮母生產之後,給她接生的那戶人家的女主人看到這瘦弱的小女孩,還有阮母阮父渾身的氣派,以及二人展現出的氣度,對孩子的喜愛,不免就動了歪心思。
恰逢她妹妹也早產,還因為生的是個姑娘而被婆家不喜,孩子也瘦弱的像是個貓兒一樣,妹妹婆家直言要將孩子溺死,妹妹求上了她,她就使壞來上了一計狸貓換太子。
都是早產的小女孩,身上也沒有一個明顯的胎記,這一齣狸貓換太子進行的神不知鬼不覺。
被換掉的那個孩子從此倒是過上了好日子,可阮念恩呢,雖然活了下來,但是直到八歲上戶口的時候才有了名字,李小草。
沒有名字的時候,家裡心情好就叫她招娣,心情不好就喊她賤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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