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沛年擺弄著手中的二手相機,大聲道,“來來來來,今兒個咱們這公司正式成立,也算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大家站在這個廠牌旁邊,我給大家照一個合影。”
廠牌是一個長長的木板釘在了大門的一旁,由村裡的一位會書法的老人在上面寫了‘美絲假髮廠’,也就算是一個廠牌了。
村民們聽到宋沛年說要拍照,紛紛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裳,湊了過來,錢嬸子扯了扯她的上衣,忍不住道,“哎喲,你咋不早點兒說要拍照啊,你看我今天穿的這是個啥,是能拍照的衣服不?不行,我得回去換一身。”
老劉叔杵著柺杖忍不住抱怨道,“就你事兒多,你站在後面去,不是就沒人看到你那衣服了。”
錢嬸子白了一眼老劉叔,她才不要站在後面去呢。
想了想,對一旁的幾個好姐妹說道,“蘭姐,你那衣服也不行,皺巴巴的,還有海妹兒,你那衣服也是看著舊乎乎的,不好看...”
一開始是將自己的好姐妹拉下水,後面幾乎將村裡的女同胞全都拉下去了。
自己一個人回去換衣裳肯定沒有人願意等她,可若是村裡的女人都去換呢,錢嬸子忍不住得意,還是她機靈。
被錢嬸子這麼一說,村裡的婦女們全都覺得自個兒身上穿的不好看,都想要回去換一身。
那麼村裡的男同志還能說什麼呢,想說也不敢說啊,只得等自家的婆娘或是老孃換好衣裳才來照相了。
等到在場的女性一走,宋沛年隔的老遠都可以聽到一陣陣蛐蛐聲,以及一聲聲嘲笑聲。
“嚯,朱大頭你現在倒是說的好聽,裝的人模狗樣的,你有本事當著你婆娘的面說,看你抗得住你婆娘幾巴掌。”
身旁的人立馬接話道,“按照朱大頭現在這個體格,我敢打賭,最多三巴掌。”
“哈哈哈哈哈哈。”
......
換個衣裳,一來一去差不多就折騰了一個小時。
等到宋沛年拍大合照的時候,本以為就是按下一個快捷鍵,哪想到這一照就是一個小時。
原因無它,總有一個人對那張合照不滿意,不是覺得自己眼睛沒睜開,就是覺得自己衣領沒有理好,或是覺得自個兒剛剛頭髮亂了...
反正就是各有各的理由。
終於在按下第三十九次快門的時候,所有人都滿意了,宋沛年長長舒了一口氣。
村民們也圍在一起開始討論剛剛拍的照片,“好像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在一起照相呢。”
“可不是嘛,認識半輩子了,還是第一次照相。”
宋沛年都沒有想到,今天也算是廠子成立了,哪想到絕大部分的村民都沒有將注意力集中在這廠子能否賺錢上,反而都將注意力給投在了這個照片拍的真好上。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掏錢給宋沛年,讓他幫著將這照片給列印一張出來,要拿回家好好珍藏起來。
其實想想也是,當初被宋沛年‘忽悠洗腦’的時候,真的對這個廠子抱有極大的熱情,腎上腺素狂飆,恨不得當場掏錢,原主當初也是這麼將錢忽悠過來的。
可是隨著時間慢慢推移,熱情消散,事後冷靜,也會多幾分懷疑。
宋沛年不知的是,也有聽了家中兒女的話,想要半路反悔的,但是待看到宋沛年為了這個廠子忙的昏天黑日時,‘退錢’兩個字怎麼都說不出口。
也不聽家裡兒女王八唸經了,全都閉上耳朵不聽不聽,萬一他們就投資成功呢,萬一就賺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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