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周老爺子沒有說的是,他之前當過偵察兵,對人的微表情也是研究過的,當初他就覺得王家人的表情不對。
只恨事發時他不在家,不能第一時間將他們揪出來,後面他連著蹲守了一年多也沒發現什麼異常,想來也是那票幹完後,王家人就收手了。
周老爺子憤怒地站起身,“不行,老子要去找他家報仇!”
只是剛走了兩步就被周老大夫妻倆給攔住了,宋沛年也攔住他,說道,“周叔,咱們手裡一點兒證據都沒有,你現在去純粹就是給王家送菜。”
接著又快速把王家今天發生火災的事兒說了,這才道,“王家現在一無所有,那樣的日子他們肯定忍受不了,說不定很快就要重操舊業,我們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周老大也附和道,“對啊,爹,你就聽宋知青的,你這老身子骨就不要折騰了。”
宋沛年見周老爺子蠢蠢欲動,想要自己上陣,又勸道,“現在街上無所事事的混混多,我覺得可以花錢找幾個跟著王家人,一有情況就報警,聯合警察一起捉後面的大魚。”
這時,一直窩在宋沛年懷裡的團團突然探出了小腦袋,吐出了幾個字,“絲巾廠後院。”
所有人的目光朝著團團望過去,團團又縮進了宋沛年的懷裡,宋沛年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溫聲問道,“團團,那個地方怎麼了?”
團團悶悶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王婆婆說在那裡將我賣了。”
團團說完這句話,緊緊抓住宋沛年的衣裳,小臉緊緊貼著宋沛年的胸膛,感受到那蓬勃有力的心跳這才感覺到安心。
宋沛年緊緊將團團抱著,又才對著周家人說道,“現在我們又有一個新的目標點了。”
之後宋沛年又和周家簡單商議了簡單的作戰計劃,拒絕了周家的留宿,帶著團團去了招待所。
招待所內。
宋沛年抱著團團進了前臺工作人員給他指的那間房,先將團團放在了椅子上,又點燃了屋內的爐子,這才對著他道,“你先坐在這兒別動,我去打壺水進來。”
見團團點頭,宋沛年這才提著桌子下的水壺走了出去。
宋沛年走後,團團就睜著大眼睛看那半掩的門縫,眼睛都不帶眨的,直到看到宋沛年那高大的身影提了一壺水進屋,灰敗的臉色這才有了光彩。
一直僵硬的小身子也終於放鬆下來,默默靠在椅背上,小腿不自覺晃了兩下。
宋沛年看見團團的舉動,唇角也輕勾出一抹笑,簡單衝了衝搪瓷盆,就兌了一盆溫水用毛巾給團團擦手。
團團的手就放在宋沛年的手上,小小的一隻手上,佈滿了細碎的傷痕,破掉的凍瘡,指甲也被剪的參差不齊。
見宋沛年盯著他的手沒有動,團團忍不住將手往回縮,聲音囁嚅,“我很愛乾淨的,今天只是來不及洗。”
爸爸,別嫌棄團團。
宋沛年眼眶微熱,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又輕輕抓住團團的手,用溫熱的毛巾幫他擦著手。
團團就看著他一點點擦去自己手上的髒汙,慢慢露出了白嫩的膚色。
凍瘡癢癢的,團團伸手就想去撓,只是比他手更快的,是一顆碩大的淚珠。
團團這才抬起頭,面前爸爸的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淚水。
宋沛年背過身子,來回深深呼吸,平復著悲傷的情緒。
團團也不知什麼時候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繞到宋沛年的面前,舉起已經被擦乾淨的手,輕輕擦拭掉他臉上的淚水,“爸爸,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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