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月回想起當時看到的讓她著迷的那一幕,慌張擺手,“沒有,我不想。”
其實宋寒月和張槐花一樣,將自己縮在了保護的殼子裡,很難接受別人的好意,但又對惡意格外敏感。
宋沛年見宋寒月反駁他,立刻生氣了,離她遠遠的,向張槐花告狀,“媽,姐姐說謊!上次姐姐看了好久,最後手指還放在大腿旁邊學裡面的人動手指,明明就是喜歡,現在又說不喜歡,騙人!”
最後還不忘拉幫結派,“姐姐是不誠實的孩子,我們不和她玩了。”
張槐花安撫地拍了拍宋沛年的後背,心中酸澀無比,替宋寒月對張母開口道,“媽,要不你幫忙給小月介紹一位鋼琴老師?”
宋寒月扯了扯張槐花的袖子,聲音雖小,但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不要,很貴的。”
一句話讓張母一顆心就像泡在酸水裡一樣,想起當年對張雲紓的教育投資,不知道砸進去了多少,現在自己親孫女卻想學不敢學,還擔心價格。
起身走過去坐在宋寒月的旁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沒事的,姥姥有錢,再貴姥姥都供你學。”
說著又開始計劃給宋寒月買鋼琴了,“鋼琴有好幾個品牌都還不錯,不過最好的要定製...”
宋寒月又囁嚅開口,“不要定製的,很貴的,掙錢很難,以前我和小年給娃娃裝一天的眼睛也才賺十幾塊錢,姥姥和姥爺賺錢一定也很辛苦...”
宋沛年看了一眼依舊垂頭面色小心翼翼的宋寒月,他這姐姐也不簡單啊。
是個好隊友,他開團,她自動就跟上了,比槐花媽媽好帶多了。
想到這,宋沛年扭頭對張槐花笑了笑,然後開心地搖晃起兩個小短腿。
所有人都很高興,除開張雲紓,因為她想起自己當時學鋼琴的時候,鋼琴是琴行選的一架,根本就沒給她提起什麼定製,真的太偏心了!
張母和張父聽到宋寒月這麼暖心的話,再冷酷無情也被觸動了,不等張母做決定,張父率先拍板,“定製!明天我就打電話去那個什麼博蘭給小月定製一架鋼琴。”
一架鋼琴就要好幾百萬呢,這錢沒有花在自家身上,張雲紓瞬間不樂意了,笑著道,“這定製鋼琴起碼要一兩個月,可這小月學鋼琴可不能等,我那房間不是還有一架鋼琴嗎,要不就讓小月先用我那架?”
等過段時間熱情消退,她就不信兩個老的還捨得花錢給宋寒月定製鋼琴,畢竟她當初的鋼琴都是琴行隨意選的。
張父沒想這麼多,以為張雲紓是好意,正想答應,宋沛年眨巴著眼睛道,“姨姨真好,和以前我們隔壁的阿姨一樣,經常送姐姐她家孩子穿不上的衣服,你們都好好。”
說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宋沛年又側頭對張槐花問道,“媽,今年過年我和姐姐能不能都穿新衣服,不穿別人穿過的舊衣服了。”
張槐花正想說再窮每年過年還是給兩個孩子各買了一套新衣服的,怎麼到他嘴裡變成了穿別人的舊衣服,只是嘴巴剛張開,看到宋沛年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電光火石之間選擇閉嘴。
最後吞吞吐吐將所有想說的話變成了一個‘好’字。
宋沛年高興不已,抱著張槐花撒嬌,“好耶!”
【確定了,這小孩就不是個簡單的小孩,這完全就是說者有意,聽者也有意。】
【張雲紓也沒有想到吧,一茶更比一茶濃。】
【......】
張母沒想到兩個孩子都是撿別人的舊衣服穿,這在她的觀念裡已經是十幾二十年前的事兒了。
她摟著宋寒月都能感受到她的瘦弱,又想起這麼多年都是撿別人不要的,更是心酸,直接否決張雲紓的提議,“不用了,你那架鋼琴都十幾年了,音色什麼的應該都不行了。”
又吩咐張父道,“這樣吧,明天先去琴行給小月買一架回來,然後再給她定製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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