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安想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不喜歡爸爸媽媽讓我吃胡蘿蔔。”
“可是胡蘿蔔有營養啊。”
“我就是不喜歡。”
母子二人一來一往緩解了剛剛有些尷尬的氣氛,整個客廳又再次活躍了起來。
之後又是張父抽卡片,他讀道,“若是帶著現在的記憶,你最想回到哪一天。”
張父讀完之後,長嘆一口氣,看著張槐花道,“兩個孩子剛出生的那一天吧。”
話落,又是沉默。
【我去,這麼過分的嗎?這老頭子怎麼這樣啊,難道這十年的親情在他的眼裡什麼都不是啊,他這樣說讓雲紓怎麼想啊。】
【是有點...】
【天,感覺張雲紓要哭了。】
【大多數父母愛子女,只是因為那是他們的孩子,難道你們會在大馬路上對一個孩子好嗎?望周知。】
【可那也是幾十年的感情啊...】
彈幕裡關於血緣重要還是相處的感情重要吵的不可開交。
彈幕之外,張父也注意到張雲紓落下來的眼淚,他又道,“都說我帶了記憶,肯定也要帶著你一起生活啊。”
張雲紓這才破涕為笑,抓住機會給張父撒嬌,趁機培養父女感情。
接著又是張母和宋寒月幾人抽卡片,抽到的問題都大差不差,回答的也十分中規中矩。
最後是張槐花抽卡片,她將抽出來的卡片遞給宋寒月,宋寒月看著卡片上的字,面色有些怪異,在大家的注視下,還是將問題給讀了出來,“你的兩個孩子中,你最喜歡哪一個孩子?”
讀完後宋寒月精準看到張雲紓微微勾起的嘴角,沒跑了,又是那女人搞的鬼。
誰都在等張槐花的回答,等她虛偽的回答‘兩個孩子是一樣的喜歡’,或是誠懇的回答‘更喜歡小年多一點’。
畢竟這兩天張槐花給大家的另一深刻印象就是耀祖媽,事事以宋沛年為先,喝水這種小事都要先幫他將水給來回倒冷了才遞給他。
現在網路上大家最討厭的一種女性形象就是重男輕女,張雲紓想到這心情突然變得有些美麗。
宋沛年還是靠在張槐花的肩膀處,一邊吃著棒棒糖,一邊毫不在意開口,“因為我小時候身體不好,所以媽媽就照顧的我多一點。”
接著扭頭看向宋寒月,“姐姐呢?”
宋寒月笑了笑,配合宋沛年小聲道,“媽媽愛我和愛你一樣,因為我們都是媽媽的孩子啊。”
這回答別人滿不滿意不知道,但是張雲紓不滿意,話裡有話笑著道,“其實孩子愛父母多過父母愛孩子。”
張槐花能生出宋寒月這樣聰明的孩子,腦袋自然是不笨的,只是環境造就她不善言辭和害怕與人交往的性子,她知道這個問題充滿了惡意。
此刻兩個孩子一問一答給了張槐花力量,孩子保護她,她也要自己立起來,在腦海裡組織了一遍語言才開口道,“五根手指有長有短,我說我愛兩個孩子一樣多,誰聽都不會相信,就連我自己也不相信。”
開口的話有些顫抖,後面張槐花的聲音逐漸變得堅定,“說一些大家覺得是辯解的話,我小時候周邊環境對我有很深的影響,一些思想無意識植入到我的腦海裡,但隨著我年齡慢慢增長,以及來到大城市打工之後,我發覺那些我以為的全都是錯誤的,糟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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