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媽之前是沒有名字的,槐花這個名字是我媽媽自己給自己取的。在那之前,她有很多個名字,招娣、小累贅、狗娃以及很多此刻不能被說出來的名字,直到她給我爸爸領證之際,她才上了戶口,有了自己給自己取的名字,槐花。”
“我問她為什麼要給自己取名槐花呢,她說是‘槐花’養活了她。從她有記憶以來,時時刻刻都在勞作,但從沒有吃飽過飯。”
“七歲的某一天,她實在餓的受不了了,感覺自己快要餓死了,她擼了一把槐花塞進嘴裡這才救活了自己,後面她每次感到飢餓的時候,她會吃槐花,吃野果,但是吃的最多的還是槐花,因為槐花漫山遍野都是,還沒有小孩子和她搶。”
張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捂嘴痛哭。
宋寒月依舊在低聲敘說,“我媽媽她很怕黑怕下雨天怕蟲子怕打雷怕很多很多東西,是因為她怕的每一樣事物都曾給她帶來了巨大的傷害。”
“黑是因為她小時候被關進過櫃子一天一夜,怕下雨是因為她住的棚子下雨天永遠都是溼的,怕蟲子是她小時候被她姑姑家的孩子扔蟲子在頭上...”
宋寒月的聲音彷彿帶著魔性,將張母拉回了張槐花曾經的歲月裡,茫然無措的小姑娘永遠都是一個人面臨周圍所有的惡意,她永遠被困在一場永遠不停的大雨裡,卻沒有一個人上前為她撐起一把傘。
【天,我以為張槐花只是因為在農村生活,所以才看著蒼老一些,原來她小時候過得這麼慘。】
【不知道為什麼,我真的覺得張雲紓偷了她的人生。】
【如果我是張槐花的話,我真的會恨上全世界,下一秒變成葉文潔引爆全世界。】
【真的有些看不慣張雲紓那張既得利益的嘴臉了,我真的感覺她面對張槐花的時候總是有點高高在上的感覺,真的208當久了還是本性就是如此啊。】
【......】
宋寒月看著捂嘴痛哭的張母,她知道此刻她應該上前安撫她,從而獲得更多張母對她的好感,但是她卻不想多說一個字,只想冷眼看著。
她也是恨的,恨為什麼媽媽當初被找回他們都不曾想了解媽媽的過往,不曾對當年將媽媽抱錯而有愧,不曾一開始就想過彌補!
難道就非要她剝開她媽媽的傷痕,他們才知道她媽媽當初是那麼痛的嗎!才想著彌補嗎!
考慮還有鏡頭存在,宋寒月垂下頭,一副同樣悲傷的神情,直到最後張母哭到缺氧,宋寒月才咬了咬唇讓自己雙眼看起來紅紅的,眼眶也瞬間裝滿了淚水。
小聲安慰道,“姥姥,不哭了,你們找到媽媽,媽媽特別特別開心,她對我說原來她的爸爸媽媽還在啊,她感到特別的幸福...”
看似是在安慰,其實是在上眼藥,果然張母哭得更傷心了。
其實那些話張槐花也沒有說過,當初她被認回張家,她只在他們當時住的那間小出租屋裡枯坐了一晚上。
張母的嗓子哭的有些啞,“小月,你幫我勸勸你媽媽,搬回來住好不好,我當時沒有提議住在一起,是因為我怕我們生活習慣不一樣,反而兩看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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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紓還不知道張母已經在規劃張槐花一家三口搬回別墅的事兒了,她趁著顧安安兩兄妹玩耍的空子,將吳媽給帶到了角落,小聲道,“吳媽,這個你收著。”
張雲紓給報酬都是用現金結算,避免線上轉賬留下痕跡,以後被反咬。
吳媽看到那厚厚一疊紅票,至少五萬塊錢,眉開眼笑接過,“哎喲,雲紓小姐你真的太客氣了。”
嘴上說著客氣,但是手上收錢的動作卻絲毫不帶猶豫的,張雲紓有些嫌惡地撇撇嘴。
等吳媽抬起頭,她已經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與此同時,藉口上廁所的宋沛年也已經找到這個地方了,因為出來的時間短,身後也沒有跟拍跟著,不過他的收音器還是被他帶著且開著的。
一路上小聲嘀咕各種乒乓球練習小技巧,最後走到一處停下用手臂擦了擦汗,“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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