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電梯,張槐花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焦味,還有幾道乒乒乓乓的聲音,仔細一聞一聽,發現全都是從自家傳出來的。
張槐花加快了手上開門的動作,急急忙忙開了門,一開啟門就被濃烈的煙氣給燻到了,父女倆被嗆的扶著門框咳嗽。
“咳咳咳,姥姥,你這個火太大了,還有這個辣椒是小米椒,不是炒肉的那種辣椒,炒肉絲要用青椒...”
“哎呀,這,我...”
“沒事的,沒事的,下次就知道了。”
“對對對,下次就知道了。”
等到張槐花捂著口鼻走到廚房,就看到鍋裡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檯面上幾個碟子裡也全都是半黑不黑的食物,垃圾桶裡還有一堆黑黑的食物。
張母在一旁被嗆的眼淚汪汪,用手扇著煙子,宋寒月和宋沛年姐弟倆在收拾廚房的殘局。
張母看到張槐花進來立刻站直了身子,像是做錯事的小學生,面色赧然,很是不好意思,“我這、我這第一次做飯,我以為挺簡單的,沒想到這麼難,所以...”
所以搞成了像是化學實驗失敗爆炸過後的場景。
張槐花也沒說什麼,而是放下手中的東西,接過宋寒月手中的鍋鏟,“我來吧。”
張父走過來後也看到這一團糟的廚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我給你媽作證,你媽真的是第一次下廚。”
張母一輩子沒有進過廚房是真的,結婚前家裡是爸爸媽媽做飯,結婚後一開始是張父做飯,後面發家了又是請保姆做飯。
如果沒有抱錯孩子這一事,張母這輩子可以稱得上是完美人生了。
張父又拿過張槐花手中的鍋鏟,“你媽不會做,我來做吧。”
宋沛年將眼皮底下那盤黑碳可樂雞翅推遠,大聲道,“家裡已經沒菜了。”
張母尷尬地搓了搓手,“要不我們去下館子吧。”
又吩咐張父道,“你將這兒收拾了,我上網查查這附近有沒有好吃的餐館。”
說著就帶著張槐花他們出了廚房,見張槐花面色還是沒有緩過來,小聲道,“我慢慢學,應該可以學會的。”
張母也被打擊了,她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女兒和兩個外孫吃上自己做的飯。
張槐花想到那比手指還要粗的肉絲,僵硬地點了點頭,面前張母在她眼裡的形象也變得鮮活起來,不單單是她一直以為的那種貴婦人形象,而是多了幾絲煙火氣。
想到這,張槐花的面容又徹底放鬆下來。
其實都是人,沒啥區別的。
張母將手裡的手機遞給了宋寒月,“你和弟弟找找想吃什麼呢,等你姥爺收拾好了,我們就出發去吃。”
坐在沙發上,剛剛每做一道菜失敗一道菜的挫敗感再次湧上心頭,張槐花也感受到了,乾巴巴安慰道,“第一次下廚都是這樣的。”
張母得到了安慰,“你第一次下廚也是這樣的嗎?”
張槐花木然地搖搖頭,“不是。”
接著又解釋道,“若是我做成那樣,我那個姑姑應該會把我打的只剩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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