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夫也來了,他聞了聞那碗藥就得出結論,“下了巨量砒霜,喝一口就死人。”
宋夫人眼淚控制不住掉了下來,大力拍了拍宋四爺的肩膀,“你說你都惹到誰了啊,你都成傻子了還不放過你,還挑了個過年的日子給你下毒...”
“平日裡叫你不要一心撲在公務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差不多就得了,你偏不,你看現在好了,樹立的仇人找上門了...”
“你得罪的人多,我都不知道誰給你下毒,你說這可如何是好啊。早知道我就不去惹那些人了,現在身處江南,連一個可以撐腰的人都沒有。”
“往後可該怎麼辦啊...”
宋沛年的聲音有些嘶啞,“娘,你別哭了。”
宋夫人的哭聲止不住,無奈吳嬤嬤將她給扶到了一邊,小聲安慰著。
宋沛年替宋四爺擦了擦剛剛濺到他身上的藥汁,低聲道,“慶安伯伯,你帶我爹下去換身衣服。”
最後聲音變軟了許多,“勞你以後多注意我爹周邊,無論是入口的東西或是其他。”
慶安連連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淚,宋沛年這麼說,他知道這是相信他與此次下毒之事無關,雖說他有充足的證據證明他沒有,但是被這麼信任還是有幾分心熱。
同時心裡更加自責,都怪他沒有看好下面的人,差點兒就害了四爺。
要是四爺不在了,他也不活了,他隨四爺一起去地下,接著伺候他,看著他,免得到下面有人看四爺傻了就欺負他、糊弄他。
一場年夜飯潦草收尾,到最後,宋府上上下下沒一個歡聲笑語。
大年初一,林婉珺天還沒亮就起床準備開年諸事了,剛出房門,就見正房的燭火亮著。
溫聲詢問身側的丫鬟,“正房是怎麼回事?”
“回少夫人的話,今兒個辰時不到那屋的光就亮了,好像少爺也起床了,五里去敲正房的門,只得少爺一句‘別打擾他’。”
林婉珺點了點頭,猶豫片刻還是動身去了正房,敲門道,“相公,我可以進來嗎?”
許久,屋裡的人才應聲,“進。”
林婉珺推門而入,屋內的宋沛年正在燭火之下捧著書看,案桌上還堆疊著一重重書本,晃眼看其中一本書皮,上面赫然寫著‘中庸’二字。
這是在用功了?
不敢打擾,但還是詢問道,“相公,不知您早食有什麼想吃的?妾身好給你準備。”
宋沛年依舊許久才回她的話,“什麼都可以,隨便吃點兒吧。”
“好,那我先退下了。”
林婉珺轉身就欲退出,關門之際,想了想還是道,“相公你還是要多注意身子。”
宋沛年這才抬起頭,看著林婉珺,“你也是。”
語罷,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林婉珺感覺自己的心狠狠跳了一下,就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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