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令京兆尹公正無私處理林婉星一案,務必守正不阿。
先是已故昭遠侯夫人嫁妝一事,經過多年的填補虧空以及林婉星母女大肆挪用,還有為開拓汗血寶馬的商路又砸進去了不少,哪怕現如今將整個昭遠侯府給賣了,都湊不齊當年的嫁妝。
昭遠侯為了不歸還嫁妝,還特意上了長徳侯府的門,盼其現任長徳侯出具一份證明,那便是當年給嫡女的陪嫁轉移給了庶女填房的陪嫁。
若是以往的長德侯可能還會如了昭遠侯的意,雖兩府都沾了個侯府的名頭,但是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勳貴人家,若是沒有手裡實權,哪怕你是個王爺也無濟於事。
昭遠侯府破落了,可那長德侯府混的還不如昭遠侯府。
長徳侯府一直都是站隊在昭遠侯這邊的,再加上林婉珺生母和現任長徳侯並不是一母同胞,故此對林婉珺在侯府的遭遇也是視而不見。
可此一時彼一時,昭遠侯此次一說明來意就被長徳侯給‘請’走了,還口口聲聲稱那嫁妝就是給林婉珺生母的。
長徳侯已經看清了,現在已經拉攏不了林婉珺的心了,只求林婉珺不再牽連長徳侯府,怎可能還會幫著昭遠侯算計林婉珺,那不是老壽星上吊自尋死路嘛。
還有那林婉珺已經在宋家站穩腳跟了,宋家一家子都在幫著她鬧呢,那宋家背後站的可是皇帝,他可惹不起。
昭遠侯這條路也行不通,嫁妝也是湊不齊的,他便直接裝死,始終奉行一個‘拖字訣’。
反正先是言官罵他,同僚遠離他,後又是平頭百姓小聲蛐蛐他,他面子裡子都已經丟光了,他還在乎什麼,他就拖。
宋沛年哪能如他的意,拿著林婉珺給的嫁妝單子,將宋家所有精壯魁梧的侍衛全都帶上上了昭遠侯府的門,搶也得搶回來。
不知太雍帝是怎麼想的,還把皇太孫給派來了,美其名曰讓他督促昭遠侯府歸還嫁妝一事。
宋沛年看著比他還小三歲的皇太孫,一襲青色錦袍襯得他卓然而立,溫潤端方,只是腳下行走的步子以及說話時唇角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皇太孫也在打量宋沛年,駿馬上的少年墨髮飛揚,一雙眼眸如夜間繁星點綴在他跌麗瑰豔的臉龐上,右手上還拿著一根鞭子,時不時甩上一甩。
宋沛年翻身下馬,對皇太孫微微頷首行禮,“皇表弟。”
有這麼套近乎的嗎?
皇太孫一向沒有太多變化的臉出現了一絲絲龜裂,唇角微微繃著,他長得和宋大人有些像,但是性子一點都不像,想來是隨了宋夫人。
同樣對著宋沛年點頭,便率先朝昭遠侯府去,宋沛年兩三步就跟上了他,“皇表弟,你打算怎麼將我夫人的嫁妝要回來?”
皇太孫腳下勻速的步子不停,一板一眼開口,“當然是讓昭遠侯在三天內將嫁妝給交出來。”
“萬一他死活不交呢?”
皇太孫頓住腳下的步子,側頭看向宋沛年,“若是不交,那他便是抗旨。”
宋沛年聽到這話,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對著皇太孫做了一個請動作,讓他走快點。
待到進入昭遠侯府以後,宋沛年就見到與昭遠侯打太極的皇太孫,二人你來我往,皇太孫讓昭遠侯將嫁妝交出來,昭遠侯總有新的藉口理由賣慘,不是說嫁妝被先夫人給用了,就是這麼多年折舊了,嫁妝被偷了...
反正就是二人拉扯了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一點點進展。
昭遠侯就賭皇太孫要面子,做不出和他一般見識的事兒。
宋沛年看不下去了,直接將皇太孫給拉到一邊,拍拍他的肩膀,“你還是歇著吧,讓我來。”
轉身給了身後侍衛一個手勢,十分簡單粗暴,“來人啊,給我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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