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何人,狀告何事?”周縣令拍著驚堂木大聲說道。
“學生乃靈壽村人,姓宋名沛年,狀告張麻子拐賣婦女。”宋沛年向周縣令行了一個學生禮說道,此朝讀書人的地位頗高,見官可以不跪拜。
周縣令聽到略微有些熟悉的名字,想了頗久才想起這宋沛年不是當朝傅學士的農門女婿嘛。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周縣令打起了精神細細問了起來。
宋蘭花斷斷續續講著,原來是她出門割豬草但是被張麻子給掠走了,隨後還將她賣到了花樓。
宋沛年在一旁聽著,再次怒罵原主,這事兒當時恰好原主也撞上了,但是張麻子怕生事端就給了他一筆銀子讓他瞞著此事,沒有想到原主還真的應了!還拿了錢就去喝花酒了!
等宋蘭花說完以後,宋沛年接著說道,“當時在路上我也撞到了張麻子,他為不生事端給了我一筆錢,當時我為了查清楚張麻子的老窩和揭穿他行惡的事情就接下了。大人,張麻子現在應該在城西明武巷子的第三間宅子裡,大人現在去捉拿,說不定還可以搜到張麻子的作案工具,此外大人也可以讓花樓的老鴇過來對質。”
周縣令聽到供詞立馬就讓衙役們去捉張麻子,沒有想到還真讓衙役們給抓到了,同時搜到了一大批的作案工具,什麼迷藥啊,繩子啊。
堂上張麻子怒恨著宋沛年,他實在想不明白宋沛年當時竟然是在做戲,一副偽君子不得已收錢的模樣被他拿捏的剛好,明明就是想要那錢卻還一副假惺惺的模樣,怎麼可能突然反水了?
早知道就應該將他給弄死,就不該顧慮他還有個有權勢的老丈人。也不該為了圖省事,直接賣給了花樓。
張麻子被行了刑仍是不開口,只說自己沒有做過。
而一旁的老鴇生怕惹禍上身一直開口解釋,“大人,這張麻子當時賣宋姑娘的可說的是她家人賣給他的,我們怎麼會非法收良家女子呢,都是受了這張麻子的矇騙啊,大人。”
老鴇一邊哭訴一邊打量著宋沛年,這人和剛剛進花樓那副急色的樣子完全是兩幅模樣,現在一副正派的樣子讓她覺得這二人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轉念一想剛剛一定是裝出來的,是為了讓他們放鬆好偷偷溜進後院救人。
衙門外不少聽到訊息的,有些家裡丟了人的城裡人都聚集在外,有些猜測是不是張麻子將人給拐走了,有些則是來打聽訊息的或是來看熱鬧的。
而宋沛年將供詞寫好之後就帶著宋蘭花從偏門偷偷離開了衙門,畢竟這個時代女子還是注重名聲的,良家女子從青樓走過一遍終究會沒有一個好名聲。
宋沛年在街上隨意買了幾支簪花。又在車行裡租了一輛牛車就帶著宋蘭花回家了。
宋沛年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終於理清了原主的記憶。
原主是靈壽村老宋家的長孫,從小就被寄予了厚望,從他爺給幾個孫子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叫宋沛年,其他的幾個弟弟要不是叫鐵柱要不就是叫石頭。
原主從小就被送到學堂讀書,而他在讀書這方面卻沒有什麼天賦,年過十六也才考取了個童生,還是末尾的童生。
全家人為了他讀書都是縮衣節食,但他也沒有什麼感恩之心,一直覺得他們供他讀書是為了以後沾他的光,所以對待家人也是沒有什麼好態度。
偏偏原主在一年前走了一個大運,撞上了當朝傅學士的嫡女傅靜嫻,更沒有想到還將人給娶回家了。
官家女下嫁農家子這是話本子裡都沒有的故事,偏偏就發生了在原主的身上。
靈壽村離京城不遠,那日原主同窗在他面前互相展示新做的衣袍,他認為那幾人故意是在他面前顯擺炫耀就逃出了學堂去了桃花山。
不曾想剛走到山腰突然就滾下來了一個人,宋沛年看清是個衣著富貴的女子就將她給抱起,而那女子正是傅嫻靜。
由於是夏天穿得都不是很厚重,再加上山上有許多樹刺,傅嫻靜的衣袍被劃爛,不少肌膚被裸露在外。
正巧當時又上來了一批貴女,看到狼狽的傅嫻靜都紛紛驚呼。
恰逢當朝帝后正在給太子選妃,傅嫻靜不僅容貌出眾,還頗有才氣,外家也是清貴人家,是個很強的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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