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還有之前走的兩位黑衣人王志和吳佩也回來了,一個想要拜宋沛年為師報仇,一個則是實現為換取千金藤而答應宋沛年的條件。
王志比起見他的第一面更為苦大仇深,他直直地跪在宋沛年的面前,啞著嗓子說道,“柳樹下的屍體很多,我不知道哪一個是我妹妹的,我索性將她們都換了個地方埋了,不至於變成一把枯骨都要在那吃人的地方。”
“掌櫃的,我想要報仇,替我妹妹報仇。我查清楚了,殺我妹妹的是冠軍侯家的世子。”
“我本想要刺殺他的,但是他身邊的侍衛太多了,我近不了身。”
王志說完以後抬起頭來滿目猩紅地看著宋沛年,眼裡皆是懇求,“求掌櫃的收我為徒,我,我想......”
王志還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完就泣不成聲,他又想起了那些交錯斷裂的白骨,已經與泥土融為一體而腐朽的血肉。
宋沛年遲遲沒有開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手下的硯臺,許久才說道,“你先留下來掃地吧。”
看著有些錯愕的王志繼續說道,“你的仇人不是那一個人,殺他你也報不了仇。”
而一旁一直雙手抱在胸前看熱鬧的吳佩突然開口問道,“那我呢,掌櫃,你的條件是什麼。”
宋沛年微微一挑眉,直接說道,“等著。”
大廳裡,除了宋沛年這三人還有柳如是等人,幾人坐在角落裡,神色晦暗不明,好久柳如是才微聲說道,“繞城河邊的銷金窟,背後真正的主人是我那父皇吧。”
葉老放下手中的茶盞,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殿下打算如何。”
柳如是不自覺握緊拳頭,隨即又展開,頗感無能為力,但還是嗡聲說道,“關了。”
大廳裡的氣氛逐漸凝固,顧青柏帶著兩年輕的侍衛卻突然大步跑了進來,喘著粗氣大聲說道,“殿下,二皇子他們打算焚城。”
焚城,便是為了防止瘟疫外擴而將那座城都燒了,一起燒的還有城裡千千萬萬的百姓。
柳如是聽到這話刷的就站起身來,“你說什麼?”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又追問了顧青柏好幾次。
下面傳來的訊息是,這次的瘟疫雖然嚴重,卻不是最難搞的鼠疫,只要治療得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他就不怕報應嗎?三十萬的賑災銀兩他們一黨上上下下貪了二十幾萬兩白銀,現在還要焚城?”
“焚城,歷史上的暴君都沒有他這麼狠毒!”
柳如是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有些支撐不住般搖搖欲墜,顧青柏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就連一直痛哭的王志都停止了眼淚,呆愣在原地消化著剛剛柳如是幾人的談話資訊。
最先開口的還是宋沛年,只聽他輕飄飄說道,“焚城,這不是一勞永逸的法子嗎?不花一分一毫就消滅了瘟疫,還免得城外之人被染上。”
柳如是像是不可置信般朝著聲音源頭望去,“所以,百姓就該死嗎?”
“死的不過是一群百姓罷了。”宋沛年像是沒有意識到什麼,繼續低聲說道。
“所以,百姓就該命如螻蟻嗎?”柳如是像是被抽走了力氣,突然覺得自己越發可笑。
這樣的高人,得到他的認可有什麼用呢?
正當柳如是低垂著頭,宋沛年卻大步走近他,直到等柳如是抬起頭來,才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說道,“記住你此時此刻的想法,若你永存有這顆赤子之心,盛世將由你開啟。”
隨即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柳如是,“拿著吧,第一步棋該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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