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沛年聽聞對著胡掌櫃道,“這次的作者再加上一個清泉,清泉石上流的清泉。”
胡掌櫃繼續入迷地看著話本子,頭也不抬地道,“好嘞。”
兩人在書局也只是花了不到幾刻鐘的時間,一齣門宋沛年就按照往日一般四處亂逛,黎泉跟在他的身旁,小聲朝著宋沛年耳語道,“我沒有想到這話本子才賣五十兩銀子,我以為會賣上百兩呢。”
五十兩在他的印象中只可以買一匹布料,或是幾頓飯錢,或是幾斤美酒。
宋沛年一副‘你在說什麼’的樣子,不過也沒有如往常那般陰陽怪氣,而是語氣平靜道,“首先感謝你對我的自信,不過你知道五十兩是什麼概念嗎?我也是賣了幾本話本子才會有五十兩的價格,其次,五十兩夠一家五口吃吃喝喝五六年,這還是往寬裕了算。”
“啊?”黎泉聽到這又有些震驚。
“有什麼好啊的,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般含著金湯勺出生的,疾苦才是人間百態。”宋沛年一邊看著攤子上的新奇玩意兒,一邊回著黎泉的話。
黎泉只覺得有些恍惚,二人繼續走著,剛走到街口就看到一大群人圍繞在一起。
若是往常,黎泉定不會往人多的地方扎,但是這次跟著宋沛年,猶豫一番還是跟上了他的步伐。
隨著宋沛年東擠西擠,終於擠到了人群的最前方,原是有姑娘賣身葬父。
清麗的姑娘穿著一身喪服哭泣著跪倒在地,一旁還有被草蓆子捲起來的屍體。
“願各位行行好,小女願以五兩銀子賣身只求厚葬我父親。我自小與我父親相依為命,父親在時沒有好好享過福,我只願他可以一路走好。”小姑娘像是浮萍一般,身形搖晃不止。
但是周遭卻充滿了打量的視線,“這小姑娘身子單薄了些,五兩銀子怕是有些貴了。”
“要不你跟哥哥我回去?咱就簡簡單單葬了你父親,然後我娶你當娘子?”
“我倒是有五兩銀子,只是我家那母老虎不允許啊,要不你住在外邊?”
宋沛年看著小姑娘乾淨的鞋子也趁機喊了一句,“小姑娘力氣還挺大,是你將你父親給背到這兒的?你是城裡人?你家還有房子吧,娶你的話你家房子......”
周遭聽到宋沛年這話,立馬變得更加活躍,而黎泉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宋沛年一般,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湊到宋沛年的耳邊,傷心道,“你怎麼是這樣的人!冷酷無情!”
說著就摸了摸懷裡的珠子,想要上前走去,沒有想到卻被宋沛年一把給抓住,力氣大到他都不可以動彈。
“是啊,你家在城裡有宅子?”
“在哪兒,什麼地段?你要是帶上宅子,我可以多給你加幾兩銀子。”
眼見收不了場,小姑娘哭著說道,“我們是京城附近的人家,今早在城外遇到了一好心的大伯送我們來的。”
宋沛年聽到這話立刻就拉著黎泉出了人群,黎泉想要掙開他的束縛,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你放開我!我看你寫探案小說時還以為你是正義有俠道之人,沒有想到,你、你!”黎泉一把就甩開被宋沛年抓住的胳膊,滿臉都是怒意。
宋沛年白眼一翻,“你要是想當冤大頭我也不拉著你,你想想那姑娘白嫩的手和乾淨的鞋,再看看你的鞋。”說罷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黎泉低頭看著自己滿是汙泥的鞋,昨日落了雨,若是城外來的,鞋上必然會沾上汙泥。
她是窮苦人家,可為什麼一雙手如此之白嫩?
黎泉想通之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立馬跟著宋沛年走去,小聲道,“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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