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爺聽到這話,滿頭霧水,試探著問道,“母親,這是為何?”
常老夫人轉動著手上的佛珠,微微搖頭,不想多作解釋,“你先去安排。”
“好、好。”常老爺雖然不解,但還是聽從了常老夫人的安排。
常老夫人雖為女子,但可以說是整個常家的掌舵人,一路由她在背後引領著整個常家成為了京城數一數二的布莊,所以整個常家對她格外敬重。
因為有了她,整個常家的女子在家的地位也都拔高了不少,這也是常二少夫人有底氣敢當眾陰陽怪氣的原因。
下午時分,整個常家陷入了低壓,像是被一團烏雲籠罩般,常家眾人也是眼觀鼻鼻觀心,各自都有各自的小心思。
常得勝一個人跪在祠堂裡,膝蓋隱隱作痛,斜眼看到守在外面的管家,不著痕跡的微微挪了一下,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隨即垂下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正昏昏欲睡之際,忽然在隱隱約約之間聽到了鑼鼓還有嗩吶的聲音,常得勝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悄悄扭頭朝著祠堂外看去,心裡疑惑,難道今日這附近誰家還有喜事不成?
除此之外,常家各房的人聽到這鑼鼓嗩吶的聲音也頗為疑惑,他家被孤立了?辦喜事他家怎不知?但是礙於一家子氣壓低沉,也沒一個人人出聲。
常老爺聽著越發清晰的聲音,張了張嘴,看了一眼常老夫人,又將嘴給閉上。
一家子正疑惑之際,一小廝跌跌撞撞跑了進來,氣都還沒有喘勻,“老夫人,老、老爺,外面來了個穿官袍的,還跟著一串吹鑼打鼓的,說,說是來送喜的。”
常老爺聽到這話一下彈起來,條件反射就想到了常得勝,但是這敲鑼打鼓又是何意?
“先出去看看。”常老夫人率先走在前面,常老爺和常夫人緊跟其後,剩下的幾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也跟在身後。
宋沛年一手拿著鑼,一手拿著鑼錘站在常府的門口,等人的過程中還時不時敲響一聲。
宋沛年的敲鑼聲一響,後面的鑼鼓嗩吶就發出喜慶的樂曲,常家的人就隨著這喜慶的聲音踏入了府門口,眼前少年一身官袍,皎如玉樹臨風前,一靠近他,常家的人紛紛行禮。
“老夫人不必多禮。”宋沛年疾走兩步,虛扶起看著有些顫巍的常老夫人,接著堆起滿臉笑意,“常家大善,我是給你家送喜的。”
又來回打量了一番常家人,疑惑道,“常得勝呢?”
常老爺子立馬回道,“來了,他馬上就來了。”
手悄悄放在背後,對著身後之人做了一個手勢,背後的人瞬間會意,往常家祠堂奔去。
等常得勝的過程中,宋沛年又和常老夫人扯了幾句家常,還提及了宋老夫人,說道二人說不定聊得來,若是有空,可以來宋府做客,這讓常老夫人受寵若驚。
而剩下的常家人開始打量起送喜的隊伍,常二嫂看著眼前的一片紅,來來回回數了好幾遍才將這送喜的人數給數清。
乖乖,光敲打樂器的樂仗就有十六人之多,後面還跟著一隊威風凜凜的將士,將士身上的鎧甲一看就不是那些衙役可比的。
最最關鍵的,樂仗前還有兩位將士抬著一塊大匾,匾上蓋著紅綢布,風輕輕一吹,就看到幾抹燙金的顏色。
出來的也不僅僅是常家的人,周邊的鄰舍全都躲在自家門後偷看,膽大的就站在巷子口偷看。
而這邊,常得勝一臉懵地被常管家給拉了起來,扯下他身上皺巴巴的袍子,又讓小廝給他套上嶄新的袍子,推著他就往大門口奔,一路上還不停交待著,常得勝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他發出‘嘶’地一聲,這不是在做夢,可現下又是在幹什麼?
常得勝跌跌撞撞趕來,宋沛年一看到他就伸出右手,一旁的人立馬會意,將聖旨雙手遞給了他。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此言一齣,常家人立馬行禮,宋沛年則繼續宣讀,“京城常家樂善好施、救災恤患、矜貧救厄,為天下商人之表率,念其善舉,賜封常家為積善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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