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侍衛已經高舉著屠刀朝著劉自黔砍去,屠刀快要落下之時,一道利箭破空而來,射在了侍衛的手腕之上,接著又是幾道利箭。
堵在宮門口的侍衛讓出一條道來,宋沛年帶著人大步而來,待走到劉自黔的面前,停下了腳步,掃視一圈問道,“這是發生什麼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馮大人走了過來,面色不善,“不過是處理一個賊子罷了。”
宋沛年挑眉,“哦?我剛剛怎麼還聽這賊子說要狀告你與太傅。”
劉自黔滿手髒汙按住阿桔的傷口,眼裡帶著滔天的恨意,大聲道,“是的,學生要狀告...”
馮大人抽出一旁侍衛的劍直逼劉自黔,“放肆,還不將人拿下?!”
逐一也抽出佩劍按住馮大人的劍,宋沛年上前大聲道,“馮大人,你身正不怕影子斜,難道你還怕這書生的幾句意氣話?”
下首的百姓對著馮大人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劉自黔已經殺紅了眼,梗著脖子一副不怕死的模樣,又將剛剛的狀詞說了一遍。
宋沛年那邊的人忍不住就照著劉自黔的話開始重複,確保後面的百姓也可以聽到劉自黔的狀詞。
“你可有證據?空口無憑可不行。”宋沛年對著身後的人使了一個眼色,帶來的太醫就開始替阿桔還有剛剛暴亂受傷的人包紮了。
人群又再次被吸引注意力,安靜了下來,只等人開口。
劉自黔沒了顧忌,接收了來自宋沛年的訊號,站起來大聲道,“學生有證據!”
言簡意賅說了那日自己受伏之事,又羅列了這些年來受過迫害的考生。
他憤怒地指著馮大人,“都是你們,賭局是你們開的,目的就是為了斂財,你們為了萬無一失,便大肆殘害可能高中的舉子!坑騙百姓的銀錢!”
來的一部分都是參與了賭局的人,雖然他們下注的時候都是自願的,但是賭徒們現在被劉自黔這麼一說,都覺得自己是被蠱惑了,兜裡的銀子都是被他們騙走了。
想起那些被坑走的血汗錢,賭徒們紛紛開始叫罵,賭徒的殺傷力本就大,此刻已經有人忍不住想上來砍馮大人了。
劉自黔見這類人已經達到了效果,於是又接著道,“這也就罷了,你們還透過科舉擠壓我們寒門學子!科舉本是為朝廷選拔棟樑,造福百姓,你們卻將一些無能之輩推了上去,我等寒窗苦讀幾十載,難道就這樣被你們欺壓嗎?”
說到這,劉自黔忍不住開始崩潰,憑什麼?他們這些平頭百姓供出來的讀書人哪一個容易?都是舉一家之力才有這麼一個,他們付出了這麼多,最後輕飄飄就被權貴給按下去了。
劉自黔不甘,在場受過欺壓的讀書人也不甘。
葉知洵從一旁走了出來,大聲道,“學生也有話說,殿試那日學生差點被下毒缺考...事後查明乃是太傅的人所為...學生有證據...”
話音剛落,又有一個杵著柺杖滿臉疤痕的男子走了出來,“學生乃柳州舉子成康,四月前去往寺廟的路上受到伏擊,學生願證明與馮大人等人有關...”
一個又一個人出現,紛紛訴說著自己的遭遇。
賭徒想起自己白花花的銀子,讀書人為讀書人黯然神傷,百姓則想起往日遭受的欺凌。
宋沛年轉身朝馮大人看去,笑著道,“馮大人,你怎麼看呢?”
馮大人只覺得呼吸急促,幾番下來才穩住心神,哼聲道,“片面之詞罷了,都是誣陷。”
宋沛年點點頭,嘖了一聲,“馮大人倒是面厚,不過你也得給在場的百姓一個說法吧,先說說那些你們坑害的銀子,再說說迫害考生,接著再說舞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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