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又是一道異口同聲的質問。
宋沛年被質疑很不爽,白眼一翻,“當然,我連冰箱都可以造,這小小的乳膠漆,那還不是輕輕鬆鬆兩個字,拿捏!”
眾人看著宋沛年那得瑟的樣子,忍不住嘖舌,不過這小子從小到大就喜歡搞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想來知道也不是多稀奇。
不過一個爹媽生的,咋老四/四哥的腦子就這麼好使呢。
宋父卻很是正經,出聲詢問道,“你在外面上班見識大,你說說你想的章程呢。”
宋沛年偏了一下腦袋,略微思索,“如果經公社那邊審批,直接就在村裡先建立個作坊生產出一批產品,這樣發展會很慢。我覺得應該從公社那邊拿一部分投資,分一點兒利潤出去,廠子建大點兒,後面的效益什麼的也會相對大一些。”
“現在又不允許私人建廠,都是分錢,分給誰都是分,村民們也都會享利,還有蛋糕做大了,都有錢賺,何樂而不為?”
其實建乳膠漆廠這個也是宋沛年一開始發展宋家發展紅旗大隊的想法,一個工作崗位給宋家的誰都不現實,早晚會產生分歧。
而且就算宋大哥和宋二哥都有了工作,但是他們的文化水平其實不能支撐他們做很好的工作。
還有說宋沛年自私也罷,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就是他希望宋家的每一個人在他開好路之後,每一個人都可以靠自個兒長久立起來,而不是時不時都需要他提一把。
誰人都知道,唯有自立自強才是長遠之道。
上工的鈴聲響起,打破了宋家長時間的寂靜,宋父現在還沒法上工,但是宋家人得去。除了幾個小的留在家裡,宋母靠著‘家庭帝位’請了假,其餘全都不情不願走了。
宋母將一直沒有拿在手裡沒放的抹布再次放下,順勢坐在了宋沛年的對面,“四兒,你說這廠能建嗎?還是隻是個玩笑話啊。”
她內心其實是希望能建的,第一個家裡村裡日子都會好過一點兒,老大老二還有小的團結以後當工人了會和老四差距也小點兒,再一個她是真的心疼她那唯一的閨女。
宋沛年覺得應該把話說明了,於是言簡意賅,“能建!”
“第一,乳膠漆的技術我有把握,我之前看了這方面的很多資料,我沒有說什麼大話。
第二,廠裡需要的一些裝置,可以用機械廠一些舊裝置改造,這方面我熟,還有買這些裝置,我覺得我在我們廠長面前有幾分薄面。
第三,乳膠漆很大一部分原材料,我們後山上就有。
第四,村裡沒有原始資金的話,我可以借一部分,但條件是後面廠裡盈利我以技術員的身份拿抽成。
第五,家家戶戶都有房子,尤其是城裡,愛面子的人多,東西好了一定不愁賣的。”
宋父深吸一口氣,腦海只有一個念頭,這事兒,幹了!
先不說孩子話都說明了,自從他從縣城醫院回來之後,他就莫名對老四有信任感。
再者,就算失敗了,再壞又能壞到哪兒去,他們又不是沒有過過苦日子,現在不就正過著嗎?大不了失敗了,將他大隊長的帽子給掀了。
當官的不為人民辦事,不如回家種紅薯!
像是回到了二十歲,完全沒有想到頭上的傷,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走!先將你說的那玩意兒搞出來,我好去給公社的那些老狐狸談條件!”
由於衝得太猛,宋父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宋母眼疾手快給他扶住,忍不住拍他一巴掌,“你個老頭子急什麼呢!”
宋沛年也上前扶住宋父,“我的親爹唉,你急什麼呢,我又不會跑了。”
宋父這個當事人倒是一點兒都不急,笑呵呵說道,“那玩意兒,你現在能搞出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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