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沛年端起剛剛給自己倒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讓下面的人守好城門了,若是將那些災民放進來了,哼。”
語氣冰冷而又冷漠。
宋沛年的這聲冷哼讓面前的親衛心裡一緊,大人行事越發無所顧忌了。
不過還是沉默片刻問道,“那賑災糧可要加幾分?”
宋沛年像是不滿親衛的多嘴,微微掃了他一眼,聲音越發冷漠,“仍是照舊一碗薄粥。”
“遵命。”
親衛就要退下,又被宋沛年給叫住,“皇上呢,還在鬧騰嗎?”
“皇上還是鬧著要去安置災民,將災民放進城裡。早上送進去的早食也被扔出來了,還喊著要見大人您......”
宋沛年仍舊品著茶,語氣十分冷淡,“那就讓他餓著吧。”
親衛將頭埋得更低了,宋沛年揮手讓他退下了。
等親衛退下之後,宋沛年往椅背一靠,微微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這原主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任務物件都不一樣。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我從乞兒到一代狀元再到攝政王,最後讓一個國家滅亡一個名族滅種’的故事。
原主自有記憶以來就跟著一老乞丐討生活,後來因為一次機緣巧合入了一位夫子的眼,成了夫子身邊的一位侍從。
後夫子見原主不但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還十分的好學,又因著原主在夫子面前十分討巧,夫子將其收為義子,供其讀書考取功名。
原主也不負眾望,於十七歲那年成為了大夏最年輕的狀元郎。
本以為當了狀元郎之後便是加官進爵,哪曾想,所有的一切都和原主想的不一樣,大夏世族交錯,小小的狀元郎在同僚眼裡還不如靠著父輩廕庇進來的不學無術之輩。
毫無背景的他,在翰林院內,髒活累活苦活是他的,但是賞賜升官卻從來都沒有的,更有甚者,拿了原主的策論獻給了皇上,得到了皇上的重賞。
原主氣不過,想要將此事在皇上面前戳破,只是還沒有走到皇上的面前,就被人給毒打了一頓送回了家裡。
京城居不易,原主躺在破床板上,入目便感家徒四壁,又想起同僚踩著他的肩說的話,你以為你這個狀元郎是怎麼來的?不過是那年科考我們幾家世族沒有將位置給分配均,還有不過是做給你們這些窮讀書的看的,才讓你撿了個狀元郎當,你真以為你是個什麼人才?還敢去告狀,今兒個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原主渾渾噩噩在床上躺了許久,傷好後又像個無事人繼續上值,內心的波濤洶湧只有他一個人知。
直見聖顏原主是做不到了,於是他又採取了懷柔政策,將目光投到了皇后嫡妹、定國侯府家嫡次女宴梨的身上。
宴梨從小便體弱多病,寄住在元華寺,原主機緣巧合得知此事,便時不時‘偶遇’。
不諳世事的少女,才華橫溢的少年,兩兩相遇總是容易碰撞出火花。
定國侯府知道此事之後,先是對原主施壓,原主頂住了這威壓,最後定國侯府的當家人,告知原主宴梨被太醫院正斷言活不過二十歲。
原主被這話震得心神恍惚,忍不住回頭去看被奴僕困住的宴梨,冬日的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她瑩白的小臉上,面上一片焦急,像是害怕自己的父親為難自己心愛的少年。
“她不知此事。”定國侯爺的聲音再次響起。
原主的一顆心像是被狠狠扎過,他不知道是在恨自己的卑鄙,還是在恨命運的不公,最後只聽他說,“我願意護著她。”
有了靠山的原主明顯不一樣,除了些背景雄厚的仍會欺辱他,其餘翰林院的同僚對他有了顧忌,不為難不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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