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沛年輕輕敲了敲御案,“周合雖然平時不顯,但帶領的幾次大小戰都完成的很是不錯,排兵佈陣或是用兵排程都很是不錯,應當可以勝任兵部尚書一職。”
小皇帝默然,但是又不得不聽宋沛年的,於是便點頭表示贊同。
反正宋沛年想要謀利就謀吧,至少明面上還看得過去,再一個他是真的黑吃黑,自個兒反正還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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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傅再加上兩部尚書紛紛倒臺,接著是轟轟烈烈的科考,還有承德貪汙一案血流千里,緊接著又是朝廷從一品大官貪汙枉法被定罪後逃獄,連著搜查一個月都無果。
幾個月來京城都是沸沸揚揚的,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刻屠刀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直到所有官員該處罰的處罰,該罷免的罷免,該任命的任命,這一切才緩緩落下塵埃,百官也慢慢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此外,幾乎所有官員無論大小,無論內心是怎麼想的,都對著宋沛年十分恭順,甚至比對小皇帝更過。
朝廷一半多的人都是宋沛年提上去的,就連以往陳太傅那邊的谷大人,此刻都歸順到了宋沛年這邊。
甚至聽說北邊那邊的將領都是宋沛年的人。
但是背後罵他人更多,什麼把持朝政,禍國殃民,貪汙枉法,奢靡享樂,殘害忠臣紛紛都有。
小皇帝這邊也慢慢安穩了下來,陸學士教導小皇帝四書五經國策國論等,宋沛年教導他處理政務,新召回來的楊仲則教導他帝王之術以及如何御下。
別說,現在的小皇帝看著確實帶著幾分威嚴。
又是一年夏,小皇帝與宋沛年在殿內各做各的事,宋沛年處理奏摺,小皇帝捧著一本書埋頭苦讀。
許久,小皇帝突然抬起了頭,“老師,你說為什麼有的皇帝自稱孤?為什麼有的皇帝自稱朕?還有的自稱寡人?”
宋沛年批改奏摺的手一頓,笑了,“這就是你讀了一晚上史記得出的結論?”
小皇帝用書遮住下半張臉,偷偷吐了吐舌頭,他也就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宋沛年將手中的奏摺批改完後,放置了一邊,“孤也好,寡人也罷,都是一個稱號罷了,不是都說自古君主空寂寞嗎,可能那些皇帝想表達自己是孤身一人吧。”
小皇帝將書放下,沉思了一會兒道,“我還是覺得自稱‘朕’好聽。”
宋沛年聽到這話笑了,笑著笑著就忍不住咳嗽,用手帕捂住,一口鮮血滲在了潔白的手帕上。
小皇帝連忙上前,“老師,你怎麼了?”
宋沛年捏住手帕,連連擺手,“無礙,只是最近事務繁多,有些累。”
聽到宋沛年這麼說,小皇帝微微蹙眉,“要不老師你回去歇歇?剩下的奏摺由我來批改?”
宋沛年點點頭,又交待了幾句便離開了。
小皇帝望著宋沛年有些搖搖欲墜的身子,以及炎炎夏日,一身過於厚重的衣袍,眉頭蹙得更深了。
宋沛年剛走出了大殿,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楊仲,楊仲年過六旬,滿頭白鬚,看到宋沛年哼了一聲,錯身走過。
進了殿內後,楊仲就開始對著小皇帝陰陽怪氣宋沛年,“宋沛年平時殺人力氣比誰都大,刀用的比誰都快,誰若是逆了他,就給人使絆子,現在又裝出一副病弱模樣,真是好笑,誰知道包藏著什麼禍心呢?”
“也不怕裝著裝著真將自個兒裝成病秧子了,不過早死了也好,要是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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