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沛年給宋喜豐遞了一個菜瓜,自己也拿了一個吃,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嗯,好吃。”
用井水洗過的菜瓜,涼涼的,脆脆的,扶平了心中那點兒燥意。
兩姐弟吃著瓜,和趙奶奶聊起了周邊鄰居的事,趙奶奶最後進行了一個總結,“這些周邊鄰居都還挺不錯的,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平時雖然可能有些小摩擦,但大體都是好的。”
說過之後趙奶奶又坐了好一會兒,與往日有些不同,平日裡都趙奶奶是閒聊幾句就會提出告辭。
果然,趙奶奶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小年,你是醫生,你知道就是有人經常一個人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面發呆,然後晚上的時候可能會大吼大叫,打砸東西,也不見任何人,這種可以治療嗎?”
宋沛年聽到這話,微微側頭,斟酌片刻道,“是從出生下來就這個情況,還是受過什麼刺激。”
趙奶奶長嘆了一口氣,眉間一片哀愁,“七年前還是個正常的,不知道在外受了什麼,一開始人是渾渾噩噩的,後來就開始不理人,再就開始大哭大笑。”
“這應該是精神方面受到了刺激,我需要看看病人,才可以下結論。”宋沛年微微蹙眉道。
趙奶奶聽到這話,微微嘆口氣,這些年他孫子看過多少醫生了,都是束手無策,已經習慣失望了,今天問宋沛年也本就是碰碰運氣。
“我孫子就和我住在後院,改日請你給我孫子看看。”趙奶奶笑著說道。
“哦哦好的。”宋沛年急忙點頭,他才知道,原來趙奶奶不是一個人住,原來後面住的還有他孫子,這麼長的時間沒有出現過,想來真的是精神方面有些疾病。
這邊等趙奶奶走了之後,兩姐弟對視了一眼,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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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開業那天,就只是謝新力在門口放了一串鞭炮表示此店開始營業了。
一開業就來了一個病人,是謝新力帶過來的人,是他的同事呂傑,也是腰間盤突出的毛病,聽了謝新力半個月的鼓吹來到了這裡。
一開始來的路上,呂傑還信心滿滿的,畢竟謝新力好久就沒有說過腰痛了,平時廠裡出貨,他還上前搭把手。
可是當見到宋沛年那張過於年輕的臉的時候,呂傑心裡又打起了鼓,有了退縮之意。
宋沛年知道所有人看中醫都是相信年紀大的,畢竟所有醫生都是越老越吃香,只要年紀大了,長得就會讓病患放心。
一臉正經地為呂傑把了脈,又按了按腰,心裡有了成算,讓呂傑在扎針的地方躺著,或是宋沛年的表情過於嚴肅認真,看著就有點兒唬人,呂傑老老實實躺著,等著宋沛年前來扎針。
行雲流水的針法,以及腰腹之間傳來的暖流,讓呂傑很快就忘記了緊張,以往一直痠痛的地方,此刻只是上了幾針,就有了微微的緩解。
謝新力見呂傑那有些享受的樣子,湊過來說道,“怎麼樣?我就說我小舅子治這個行吧。”
呂傑不想說話,伸出一隻手,比了一個大拇指。
等針的功夫,宋沛年閒聊道,“姐夫,今天你和呂叔兩個銷售部的都請假,沒人說你們啊?我姐今天都請不了假。”
謝新力聽到這話,長嘆了一口氣,“別說了,近來廠裡單子都沒有,我們都打算去其他地方的百貨大樓推銷了。”
“啊?你們廠裡的酒窖釀出來的酒挺不錯的,為什麼現在沒單了?”
昨天為了慶祝宋沛年的醫館馬上開業,謝新力特意開了一瓶他們廠裡釀出來的好酒,宋沛年喝了,覺得味道醇厚,很不錯了。
“現在都喜歡喝外面的洋酒,或是什麼啤酒,我們的酒就在我們市裡賣得好一點,但是市場幾乎也都被那些洋酒和大品牌的白酒給佔領了。”
謝新力想到這兒就有些沮喪,這廠雖然是公家的,但他在這個廠裡工作了幾十年,從少年時期再到華髮初生,看著這個廠倒閉重組,他是不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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