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聽到這話,忍不住拍手附和,“這法子好!”
又笑著道,“我們一家人哪有三千塊,只有你養父養母一家有那錢,再說了,他們現在自己能生了就將你給送回來,能是個好的嗎?那都是他們欠你的!”
老婦也連連點頭,一邊抹淚,一邊繼續她的表演,“對啊,我們一家也是不容易。你剛出生那會兒的日子多難啊,全村都沒糧食吃,樹皮都曬乾磨成粉和麩子一起吃,我和你爸撐著一口氣想要將你給養活,只是你生下來就體弱,最後實在沒法子了才將你給送走,想著宋家至少是個幹部家庭,你去了至少能吃飽飯。”
最後還不忘來上一句總結,“我和你爸最愛的就是你,要不然也不會將你送出去過好日子,你在宋家可是吃富強粉喝麥乳精,你兄弟幾個在家糖都沒得吃。”
宋沛年眉頭緊蹙,滿臉疑惑,“可是你剛剛不是說我養父養母心黑嗎?我在他們家能有啥好日子?”
臉上不見挑釁,盡是真情實感。
老婦被這話給梗住,一副被人掐住脖子的模樣,最後又採用她慣用的法子,哭著道,“那你說當年我和你爸該咋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你餓死嗎?我的命苦啊,老天爺一道雷劈死我吧,我生下來就是個苦命人...”
中年男人將拍大腿哭鬧的老婦給拉起來,“娘,這咋能怪你和爹呢?”
說著又瞪眼看向宋沛年,“老三,你這是在怪娘和爹嗎?當年要不是將你送出去,現在還有你嗎?當年餓死的嬰兒有多少你是不知道,餓死一個就往後山上扔一個,現在村裡人都不敢去後山!”
老婦繼續嚎叫,中年男人繼續安慰,宋沛年繼續無動於衷。
兩人不知道表演了多久,宋沛年依舊老僧入定,坐在原處發呆走神,老婦和中年男人的戲都快要演不下去了。
眼見以前回回生效的戲沒有效果,老婦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可又不得不繼續演下去。
她挨著宋沛年坐了下來,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老三,你聽孃的,你將這小院轉給你大哥,要債的來了就引到你養父養母家,以後你就回村裡和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宋沛年一副被說服的樣子,欲言又止。
老婦見狀,心裡一喜,繼續添了一把火,“老三,娘最心疼的就是你,這些年最惦記的就是你,當年你被抱走,那就是在孃的心裡剜肉啊!”
說著就痛心疾首地捶自己的胸口,眼淚不斷往下掉。
宋沛年臉上浮現一絲心痛,長嘆一口氣,“我也想將這小院轉給我大哥,可是這小院的房契不在我這兒啊,還在我養父那兒呢。”
“什麼?!”
老婦和中年男人異口同聲,又全都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真的假的?”
宋沛年雙手一攤,很是苦惱,“當然是真的啊,要不然我早將這小院給賣出去了,還會留到現在?”
說著又撓了撓腦袋,“還有我昨天去找我養父要錢,他不但一分錢沒有給我,還將我給趕了出來,說以後徹底斷絕關係,過些天還要將這小院給收回去。”
“我看他以後是真的不會管我了,畢竟他現在和我養母已經有了新兒子,我這養子就不值錢了。昨天真的一分錢都不給我...”
宋沛年說完之後,面上突然帶了一絲恐慌,不斷摩挲著他的膝蓋,又扯住老婦的手腕,“娘,要不然你借我三千吧,不然的話我真的要被打斷腿,三狗子他們下手可黑了!我聽說他們手上還有幾條人命呢。”
“嗚嗚嗚,我不想斷腿啊,我還這麼年輕!”
宋沛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還不忘邊哭邊說邊發誓,“娘,你救救我吧,就借我三千塊吧。我發誓!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賭了,還完債就回村裡好好過日子,孝敬你和爹。”
老婦將被宋沛年緊緊攥著的手腕扯了出來,面色鐵青,“我哪有錢?”
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賭狗的話能信?黃河水都能倒灌回去!
宋沛年愣愣收回手,“那我將三狗子引回老家,有多少錢你先幫我還多少,然後以後家裡每月都幫我還一點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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