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廟的三人本就是低頭不見抬頭見,有啥動靜隔壁都會知道,宋沛年乾脆就將林洪彬和盛誠給叫上了,他們三人一起趁著夜色將獵物給收拾了出來。
鮮肉留了一點點,剩下的全都用鹽給醃了風乾。
處理獵物時,宋沛年看著躍躍欲試的林洪彬,幾乎是擰著耳朵告訴他不要胡來,不要一個人來這深山,又有盛誠在一旁‘恐嚇’,總算是將這傢伙給勸住了。
回到土地廟,宋沛年曬的野雞毛已經被早早下工的林洪彬給收了,“我看這天色好像要下雨,就幫你給收了啊。”
又注意到雙眼紅通通的小鐵錘,林洪彬走了過來,輕聲詢問,“小鐵錘這是怎麼了?”
說著又從兜裡掏出一塊麥芽糖遞給了小鐵錘。
宋沛年言簡意賅地將今天下午小鐵錘被欺負的事兒給敘述了一遍,聽得林洪彬直罵爹,“一家子石頭放雞窩的混蛋貨色,真的太不要臉了!那小孩也是,撒在芝麻地的黃豆,雜種一個!”
宋沛年嘴角沒忍住抽了抽,不愧是跟大隊裡嬸子關係最好的知青了,這罵人的話都變得講究起來了。
現在讓人說出林洪彬和嬸子們的區別,可能也就男女有別了吧。
“小小年紀就學會了搶東西這一套,長大了還怎麼了得?驢蛋他爹孃就不是個好的,上樑不正下樑歪...”
林洪彬正罵得起勁,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咒罵聲,“小雜種給老孃滾出來,老孃今天不讓你脫層皮,老孃不姓蘇!果真是有娘生沒娘養的小野種...”
宋沛年眼眸變暗,他都還沒有去算賬呢,沒想到直接送上門了。
對著懷裡的小鐵錘吩咐道,“一會兒將耳朵捂好。”
小鐵錘不理解,但是照做。
宋沛年將土地廟的大門開啟,一直叫罵的驢蛋他娘蘇嬸子嘴巴一頓,接著眯縫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今兒個一定要訛個大的!
蘇嬸子剛想開口哭天喊地,就被宋沛年搶過了話頭,“哪家的瘋狗過來亂叫了?”
蘇嬸子沒有想到宋沛年會這麼說,一個眼風掃過去又被宋沛年給罵了,“你那三白眼瞪誰呢?再瞪一個試試!信不信我打爛你那張噴糞的老賤嘴?”
“你、你個沒有教養的大雜種!不愧是兩個克親的賤種,活該一家子死絕...”
宋沛年直接搶過話頭叫罵,“我呸!就你這尖酸刻薄的樣兒,也配談教養兩個字?你祖上也是倒大黴了,才生出你這號垃圾禍害人間。你現在倒是蹦躂的歡,小心老天爺秋後算賬,下次打雷,第一個劈死的就是你個缺德的!”
“你這老太婆天天沒理都要攪三分,活該你教出這樣的兒子,年紀輕輕就學會了土匪搶劫這一套!沒聽過一句話叫小時偷針長大偷金?就你這個縱容法,你家三代都得毀在你手上!”
“哦!不好意思我說錯了,你家能不能活過三代都是個問題呢~”
宋沛年的嘴就沒停下過,“你個肺葉子心肝發黑的東西,也就仗著大隊裡的人好,不同你這潑婦計較太多,免得咬了你這瘋狗一口,滿嘴都是毛...”
林洪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前這個嘴巴一直叭叭罵人的男人,真的是他認識的宋知青嗎?
原以為自己將大隊裡嬸子們的技能學的爐火純青,原來還有更牛的!
由於宋沛年罵人的話就沒有停下過,蘇嬸子完全找不到插話的機會,只能不停重複哀嚎,“哎喲,欺負長輩了,宋知青欺負長輩了...”
宋沛年一口唾沫吐了過去,“呸!”
“最討厭你這種倚老賣老的貨色,仗著年紀大在大隊裡橫行霸道,又是欺負年輕人小孩又是偷雞摸狗,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林洪彬見宋沛年罵人罵得神清氣爽,趁著宋沛年喘氣的功夫,直接接上,“可不是嘛,現在在這兒裝可憐了,平時撒潑訛人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慈眉善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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