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夥子,一個小屁孩,四人將兩盆菜一大鍋飯掃的乾乾淨淨。
飯後宋沛年也沒讓那二人洗碗了,讓他們去休息,一會兒又要上工了,他自己將碗給洗了。
下午,宋沛年的任務就是檢修三跛子大隊的農機,聽到上工鈴聲響起,宋沛年就帶著一臉迷糊的小鐵錘出門了。
小鐵錘一到地裡就收到了來自牛蛋的投餵,“鐵錘,你今天沒來我家吃飯真可惜!我媽蒸了一盤臘肉,可香了,不過我給你帶了兩片,嘿嘿。”
牛蛋小心翼翼開啟手中的小牛皮紙包,攤開後是兩片散著油香的臘五花肉,肥瘦相間,層次分明。
牛蛋笑呵呵往前遞了遞,“我知道你愛乾淨,我特意找我媽要了牛皮紙包著,我還是用筷子夾的,沒有用手捻,你快吃!”
說罷還嚥了一口口水,這兩片可是他和哥哥好不容易給小鐵錘搶來的。
家裡其他人一人只有薄薄的一片,他特意給小鐵錘選了最厚最大的兩片,嘿嘿。
小鐵錘被感動到了,擦擦小手拿起一片遞到牛蛋的嘴邊,“牛蛋哥哥你也吃,我中午吃了好多肉肉,不餓。”
牛蛋搖頭拒絕,剛開口,臘肉就送進了他的嘴巴。
小鐵錘笑著又拿起另一片放到了自己的嘴巴里,一邊嚼一邊笑著道謝,“真好吃,謝謝牛蛋哥哥。”
牛蛋有些可惜自己吃了一片,不過鹹香的油脂在他嘴巴炸開,讓他瞬間釋然,滿腦子都是鐵錘這個兄弟真不賴,一口一個好兄弟,一嘴一個‘不離不棄’。
兩小孩在那老練地勾肩搭背,讓看到的大人都忍不住笑。
宋沛年也在遠處看完了全程,滿臉都是笑意,大隊長晃晃悠悠湊了過來,沒了往日的嚴肅,而是笑呵呵道,“我家那小子不錯吧!”
站在宋沛年的身旁,又笑道,“我兩兒子拿你家鐵錘可是當親兄弟對待,不對,應該說親兄弟都沒有這麼親的!”
說到最後,語氣莫名有些酸,“中午兩臭小子捨不得吃臘肉,非得給你家鐵錘送來,連我這親爹都沒那待遇。”
他從來沒有想過,進了那隻吃不吐的兩小子手裡,竟然還有拿出來的一天。
宋沛年還沒有開口,大隊長就對宋沛年往空地邊努了努頭,示意他往那邊去。
兩人來到空曠的空地邊,周圍一個社員都沒有,宋沛年率先開口,“大隊長,你找我有啥事嗎?”
大隊長只要一思考就會點一煙鍋的葉子菸,剛伸手想去拿夾在褲腰帶上的煙槍,又想到宋沛年不吸菸,手又才慢吞吞換了個方向。
宋沛年見狀,從上衣兜裡拿出一顆薄荷糖遞給了他,“吃顆糖。”
大隊長,也不客氣,接過剝開糖紙扔進了嘴巴里。
一股濃郁的薄荷味直衝腦門,讓大隊長更加清醒,他直接開口道,“村裡還缺兩臺粉碎機。”
不等宋沛年搭話,大隊長又自顧自道,“你也知道大隊裡養了百來頭豬,可再過幾個月山上就沒豬草了,那也不能讓豬餓肚子,我想著買整兩臺粉碎機,加工秸稈那些當豬飼料備著。”
“說實話,那些豬我也是頂著上面巨大壓力養的,若是成了,我打算明年擴建兩個豬棚,再多養一百頭豬,讓大隊的社員們平日裡也能有點兒油水。”
宋沛年聽大隊長那語氣,就知道不單單是兩個粉碎機的事兒,不過他也裝傻,遲疑開口,“粉碎機,這個恐怕不好弄啊。”
大隊長瞥了一眼宋沛年,老人精豈會看不出面前這人在跟他裝傻充愣,又獅子大開口,“大隊地多,我還想再整一臺耕地機!”
“除此之外,還有榨油機我也想要,大豆油可是個好東西,大隊賣黃豆賣不了幾個錢,那大豆油可就不一樣了,幾倍幾倍的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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