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前天爹從外面轉了一圈就回來發火,我猜爹那天多半也看了張家鬧架,然後想到了自己。”
被樂芳這麼一點撥,宋耀民瞬間想通了,“怪不得老頭子一天到晚罵他養了幾個白眼狼,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宋耀民說著又不免有些幸災樂禍,“那老大以後可沒多少好日子過了。”
又道,“我說老頭子怎麼前天留在了大姐家裡吃飯過夜,看來也開始指望大姐以後給他養老伺候她。”
樂芳也補充道,“你沒看老頭子將陳大軍給揍的那慘樣子,床都下不了了,多半是為了給大姐出氣呢,以前老頭子哪管過這些事兒?”
宋耀民和樂芳昨天從孃家回來的時候,順道去了一遍宋愛菊的家裡,為了接宋沛年回家,哪想到宋沛年自個兒就回來了。
宋耀民伸了個懶腰,“沒想到老頭子摔了一跤,還將自己給摔成了個明白人。”
說到底,若是老頭子真想明白了,他們二房也會得到好處。
夫妻二人說著小話,外面的天空也逐漸大亮,宋耀民也不敢耽擱宋沛年派發的任務,連連道,“不早了,我去找幾個人將田給平了,免得老頭子回來又開始罵我白眼狼。”
話落,宋耀民匆匆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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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沛年一路去了鎮上,訂購了一批修建棚子的材料還有鍋碗瓢盆等雜物,又去找了不少的工匠,有修灶的,有搭棚子的。
忙完了這些,宋沛年又匆匆回到了家裡。
也只是簡簡單單地修造,不過兩天棚子就搭好了,灶也修好了,只等灶乾透就可以使用了。
之後,宋沛年又給了宋耀民一筆錢,讓他去鎮上採購一批調料和肉回來,待到明天就可以掛上招牌等待過路乘客的到來了。
宋耀民震驚於宋沛年的大手筆,心下猶豫,但是對上宋沛年那不容拒絕的眼神,最後還是選擇裝啞巴。
他只是一個無情幹活的工具人罷了。
宋耀民前腳剛走,楊秀秀後腳就找上來了,面色為難,“爹,耀祖有三四天沒有回來了,我去他往常愛去的地方找過,但是也沒有看到他的人,要不要再去外面找找啊。”
宋沛年冷哼了一聲,“這麼大個人難道不知道回家?那是他不想回!他既然不想回,那就死在外面吧,老子兒子多,少他一個無所謂。”
“這麼大個男人了,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半點兒正事都沒有幹過,沒錢了就在老子手上騙,那要是老子死了呢?他是不是也要餓死啊?”
“狗東西以前還騙老子說給老子養老,就他那個樣子,養活自個兒都難,老子還指望他?還不如指望養的雞多下幾個蛋。”
宋沛年說著就將視線轉移到了大寶的身上,正在偷偷喝糖水的大寶察覺到宋沛年的目光,如同一座小山的身子莫名一抖,還在隱隱泛疼的屁股也莫名更疼了。
前幾天那頓打終究留下了心理陰影,最後在不捱打和糖水之間選擇了不捱打,顫顫巍巍將手中搪瓷杯的糖水遞給宋沛年,“爺,喝、喝糖水嗎?”
宋沛年對待小胖子依舊沒啥好臉色,“你寒假作業寫完了沒?要不要我用掃把教你寫?一天到晚就抱著你那個糖水喝,喝的牙齒都爛完了,走兩步就踹氣了,你是怎麼喝得下去了?下次再讓老子看到你喝糖水,老子一掃把將你掃到天上去。”
大寶被罵得一愣一愣的,眼淚啪嗒啪嗒就往下流,他只是老老實實喝了一口糖水,爺爺為什麼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宋沛年罵完人之後只覺得渾身舒暢,果然當個沒多少素質的人就是爽!
宋沛年不去接大寶遞過來的糖水,大寶也不敢繼續喝了,抽泣著放下手中的搪瓷杯,將髒兮兮的書包從屋裡拿了出來,老老實實坐在炭火盆前開始還沒有動過筆的寒假作業。
有想過反抗的,但是大寶注意到牆角放著剛換的那把新掃把,還有樑上新掛了幾根打人專用的竹條,一下子就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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