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剩下一個可憐的他。
宋沛年聽到身後的嗚咽聲,忍不住輕聲咳了咳,聲音立刻消失不見。
果然,還是‘欺負’小孩好玩。
忙活完了大寶的事,宋沛年再出門時,棚子裡宋耀民已經在揉麵了,也沒過去打擾,而是往村裡走去。
一路去了村裡的木匠家,定製了一批他要的桌子板凳,還有最重要的櫃子。
昨天高峰期時,大多數乘客都沒有坐的位置了,不論吃什麼全都站著吃,就連碗都是洗一個用一個。
櫃子的話,宋沛年打算用作商品展示櫃,到時候在縣城的食品廠汽水廠什麼的買一些快銷品。
除開去木匠家,宋沛年還去了村子裡比較貧困的幾家,訂了他們今年大豐收的紅薯,和儲存下來吃不完的冬菜。
在村子忙活完之後,宋沛年又乘車去了城裡。
同樣按照計劃訂購了一批碗筷讓其送到小宋村他家,再去各個廠子談合作。
八七年的國營廠已經開啟了對外貿易,以往這些國營廠要不只供貨給百貨大樓和供銷社,要不就廠子與廠子之間內部合作。
現在南方的私營廠、合營廠如雨後春筍,國營廠的銷售壓力倍增,也不像以往那麼傲氣了,大單小單也都開始接了。
總的來說,宋沛年的訂貨之旅還是蠻順利的。
今天是開業第二天,宋沛年惦記著服務站的生意,害怕他這個定海神針走了,一家子運轉不過來,或是內鬥鬧矛盾,忙完手上的活便匆匆趕回去。
拖拉機直接將宋沛年送到了村口,遠遠就看到停車壩已經停了三輛大客車、一輛貨車和一輛小轎車。
走進棚子,每個座位已經坐滿了乘客,長椅更是擠得滿滿當當,有吃麵條吃包子的、啃饅頭花捲紅薯的,交談聲不絕於耳,無一不彰顯著生意的火爆。
宋家大大小小全都有條不紊地忙著。
大娟幾個小孩圍著烤紅薯的爐子幫宋耀光打下手,宋耀民專注點單收錢,張擁軍打雜,陳大軍燒火,樂芳煮麵,宋美菊調碗底,宋美竹包包子,楊秀秀上菜。
宋沛年看到眼下的場景,一上午的勞累都消失不見了,好似看到了未來的好日子在朝他招手。
謝謝老天爺對他這麼好,希望宋家的孩子再勤快一點,這樣他的活也再少一點,最好不再幹活!
忙得抽不開身的宋耀民見宋沛年回來,眼睛一亮,大剌剌道,“爹,你愣在那兒幹什麼啊?我還以為你也是顧客呢!”
宋沛年不自覺蹙了蹙眉,這話聽著,怎麼有些陰陽怪氣?
宋耀民也顧不得這麼多了,立刻將手中的號碼牌和零錢塞給了宋沛年,“爹,你來點單收錢,熱水壺沒有熱水了,我去加點熱水,再去院子挑兩桶水過來。”
太好了,收錢的活終於甩出去了。
原以為收錢是一件簡單且非常‘榮譽’的事情,其實並不是的,收錢收的他腦袋都快要爆炸了,最簡單的找顧客三毛錢他都快要算不出來了。
不僅僅要算賬,還要記住每一個號碼顧客點的是什麼,又有什麼忌口,最後更要精準傳報給上菜的楊秀秀和張擁軍。
今天的點單收錢還是精簡版的,不用收紅薯錢了,由宋耀光自己收錢自己賣紅薯,晚上再算總賬。
但是宋耀民依舊忙不過來,這活兒不應該他來幹,應該找個高中生或是大學生來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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