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紫禁城,御書房內燭火搖曳,
新帝坐在龍椅上,指尖捏著一封從江南快馬送回的密信,信紙邊緣都被他捻得起了毛。
他登基未久,朝堂之上大半還是太上皇的舊臣,
江南鹽稅這塊肥肉,更是牢牢攥在太上皇心腹手裡,處處掣肘,連國庫都時常捉襟見肘。
他抬眼看向身側侍立的謀臣沈先生,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所以,林如海這是真的叛了太上皇,要投到朕這邊來?就為了那個姓冉的婦人?”
沈先生是新帝潛邸時的帝師,最是沉穩持重,
聞言微微躬身,語氣平和地補充道:“回陛下,依江南傳回的訊息來看,大半是為了未出世的孩子。
蘇州知府葉大人的夫人,與這位冉氏走得極近,傳回的密信裡說,
冉氏己有一月餘的身孕,林如海對其寵得無度,冉氏花錢如流水,衣飾首飾、田產鋪子,林如海無有不應。
冉氏自己開胭脂鋪掙了錢,分文未用在林府,要麼存著,要麼盡數貼補了孃家兄長,是個實打實的扶弟魔。”
新帝聞言挑了挑眉,很想笑來著,這女子要多麼好看,能這麼拿捏林如海這個人精啊啊啊!
強行忍住笑,他指尖在密信上輕輕敲了敲,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添了幾分疑慮:
“就為了一個妾室和未出世的孩子?林如海可是太上皇一手提拔起來的前科探花,
兩淮巡鹽御史,掌著江南鹽稅的命脈,他就這麼輕易倒戈?別是太上皇設下的苦肉計吧?”
“陛下多慮了,斷無此理。”
沈先生微微搖頭,語氣篤定,“賈史王薛西大家族,本就是太上皇倚重的舊勳,如今甄家仗著太上皇的勢,
在江南橫行霸道,先是構陷冉氏父親,後又屢次給林如海使絆子,有這位冉夫人的枕頭風在,怕早己結了死仇。
更何況,榮國府賈家那邊,早就把這位冉氏得罪透了,連帶著林如海對賈家,也早己離心,家都不回了呢。”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林如海年近三十五,膝下只有一女,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子嗣,自然把冉氏和這孩子看得比什麼都重。
太上皇倚重甄賈兩家,可甄賈兩家,卻要斷他林家的香火,害他母親,他怎會再替太上皇賣命?”
新帝聞言,忍不住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摩挲著玉扳指,眼底滿是暢快。
他登基以來,最頭疼的就是江南鹽稅,
林如海能幹清廉,把兩淮鹽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偏偏是太上皇的人,
他拉攏了數次都沒成,如今竟因為一個婦人,主動靠了過來。
他和沈先生對視一眼,兩人心底都不約而同地給那位素未謀面的冉氏記了一大功。
——冉夫人只管努力,朕 必有後謝!
平白得了這麼一個能幹的兩淮巡鹽御史,往後國庫再也不用為鹽稅發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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