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就嚥了回去,咬著牙硬生生憋住了,哪怕臉都憋紅了,也愣是沒再動一下,乖乖跟著安陵容維持著行禮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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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垂著頭,長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她太清楚這場交鋒了,皇后和華妃鬥氣,苦的是底下這些新人,誰先忍不住出了頭,誰就成了炮灰。
她只安安穩穩地蹲著,氣息平穩,半點不見慌亂,哪怕腿早就酸了,臉上也依舊是那副溫順可憐的模樣。
倒是身側不遠處的甄嬛,本就身子弱,蹲了這麼久,實在撐不住,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哪怕她立刻穩住了,還是被眼尖的華妃逮了個正著。
華妃正和皇后鬥得火起,沒處撒氣,
當即冷笑一聲,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向甄嬛:“那邊那個,是誰?
皇后娘娘和本宮在這裡說話,你就這麼站不穩,是對皇后娘娘不敬,還是對本宮不滿?”
甄嬛心裡一緊,只能穩住身子,規規矩矩地再次屈膝行禮,
聲音平靜,不卑不亢:“臣女甄嬛,參見皇后娘娘,華妃娘娘。臣女不敢對二位娘娘不敬,只是身子不適,一時失儀,求娘娘恕罪。”
“身子不適?”
華妃挑眉,端著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語氣尖酸刻薄,
“我看你是沒把宮裡的規矩放在眼裡!選秀的時候就知道耍小聰明勾引皇上,如今剛入宮,就敢在景仁宮失儀,我看你是活膩了!”
甄嬛咬著唇,依舊據理力爭:“華妃娘娘明鑑,臣女絕無此意。”
就在華妃正要發作,喊人掌嘴的時候,
皇后也想要看看姐姐這張臉,被掌嘴的感覺,也就是沒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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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皇上駕到 ——!”
殿內瞬間一靜,皇后和華妃立刻起身,帶著眾人行禮。
皇帝一身明黃色龍袍,大步走了進來,目光先掃了一圈殿內,
剛好聽見華妃斥責甄嬛的話,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帶著幾分不悅:“大清早的,在皇后宮裡吵什麼?”
華妃臉上的驕橫瞬間褪去,換上了嬌怯的笑意,
上前挽住皇帝的胳膊,聲音軟了下來:“皇上,臣妾不過是教教新晉的小主們規矩,哪裡敢吵架。”
“規矩不是靠疾言厲色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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