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兒？” 她又輕聲喚了一遍，伸出手，想要觸碰慎兒的臉頰，卻又怕驚擾了她。
聶慎兒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你怎麼知道我叫慎兒？”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警惕和疏離，像一隻受驚的小獸，渾身都豎起了尖刺。
杜雲汐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你忘記我了？我是雲汐啊。你的姐姐，杜雲汐。”
“姐姐？” 聶慎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猛地轉身，推開房門，跌跌撞撞地衝到了甲板上。
“慎兒！” 杜雲汐驚呼一聲，連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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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黃昏，夕陽把河面染成了一片金紅色。
船跑了很快！河風很大，吹得兩人的裙襬獵獵作響，頭髮也被吹得散亂開來。
甲板上的其他秀女和內侍們都被驚動了，紛紛圍了過來，指指點點地議論著。
“這兩個姑娘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
“不知道啊，剛才還好好的。”
“你看那個穿粉色裙子的，長得可真好看，就是脾氣好像不太好。”
“噓！小聲點，別被公公們聽見了。”
“哼，我才不怕！”
聶慎兒扶著冰冷的船欄杆，指甲深深嵌進了木頭裡。
她背對著杜雲汐，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從喉嚨裡溢位來，聽得人心都碎了。
“小時候，你一齣現，我就沒了父母。”
她猛地轉過身，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杜雲汐，臉上滿是淚水和絕望，
“我爹孃死得那麼慘，我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
我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你，把你當成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可你呢？你又把我拋棄了！”
“不是的！慎兒，不是這樣的！” 杜雲汐急忙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是舅舅！是舅舅把你弄丟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你己經不見了！我找了你好多年，我一首都在找你啊！”
“找我？” 聶慎兒笑得更淒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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