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抱什麼指望。就算重考一百次，結果還是一樣。
北方戰亂了幾十年，百姓連飯都吃不上，哪有條件讀書？
南方富庶安穩，世家大族代代藏書講學，讀書人從小浸淫在筆墨裡，學識自然差著一大截。
也是客觀事實啊！人家憑本事作弊啊！
可憐楊大人這個老古板，被你爹殺了！”
朱標嘆了口氣，眉頭緊鎖。
他也知道小姨說的是實話，可看著北方士子們眼中的不甘與憤懣，心裡終究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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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一個穿著粗麻布孝服的年輕書生，背上揹著一塊黑木牌位，撥開人群，一步一跪地朝著貢院大門走來。
他膝蓋磨破了，滲出血跡，在青石板上留下點點紅痕，卻依舊眼神堅定，一步都不肯停歇。
正是李進。
他的表叔馬三刀，一輩子沒娶親，靠著給人扛活打短工，硬是省吃儉用供他讀書。
上個月馬三刀積勞成疾，死在破廟裡，連口棺材都買不起，只能草草埋在貢院外的路基下。
如今貢院翻修，青石板正好鋪在了他的墳上。
“學生李進，表叔葬於此地，不願踩著親人頭顱入試！願跪行百步，以報表叔養育之恩！”
李進跪在貢院門前，對著大門深深磕了三個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周圍的百姓和考生無不唏噓，紛紛稱讚他的孝行。
朱標見狀，立刻帶著侍衛走下樓。
他親自扶起李進，聲音溫和卻有力：“你有如此孝心，堪為天下士子表率。準你跪行入試，任何人不得阻攔。”
“謝太子殿下！” 李進淚流滿面，再次叩首，然後背起牌位，一步一叩，緩緩走進了貢院。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內，朱標轉身回到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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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關上門，就聽見馬柒柒似笑非笑的聲音：
“可以啊大侄子，這戲演得不錯，仁厚太子的名聲又傳出去了。”
朱標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露出一絲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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