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床頭,臉上滿是悲涼。
狡兔死,走狗烹,千古不變的道理,果然還是輪到自己了。
他己經悄悄安排好了後事,只等著宮裡的旨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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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劉伯溫心灰意冷之際,門外傳來小廝恭謹的通報:“大人,豐穗侯到訪!”
劉伯溫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馬柒柒己經推門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石榴紅色的交領襖裙,外面罩著一件素色暗紋比甲,頭髮鬆鬆挽了個隨雲髻,只插了兩支素銀小簪,
手裡還拎著一個描金食盒,看著嬌俏明快,半點也沒有朝堂上那個一言九鼎的侯爺架子。
跟著她來的太監安靜地立在院門口,垂著手眼觀鼻鼻觀心,連頭都不抬。
“劉大人,怎麼一副要交代後事的樣子?哈哈哈?”
馬柒柒拉過一把圈椅,大大咧咧地坐在床邊,把食盒放在桌上,拿起那個烤糊的燒餅捏了捏,笑著調侃,
“不就是幾個糊燒餅嗎?至於把你嚇成這樣?”
劉伯溫苦笑一聲:“侯爺說笑了。陛下的意思,臣心裡清楚。”
“清楚什麼呀,你就清楚了。” 馬柒柒翻了個白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當初是我把你從青田打包拎到金陵來的,你要是想回去,也得是我打包送你回去。
安心躺著養病吧,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我都跟我姐夫說好了,等你把這科的收尾事料理完,就準你回青田養老,誰也不準攔著。”
劉伯溫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泛起光,滿是難以置信:“侯爺,您說的是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 馬柒柒挑了挑眉,開啟食盒,把裡面的桂花糕拿出來放在他床頭,
“我跟他說了,你要是不明不白死在金陵,以後天下的能人誰還敢來給大明幹活?他聽進去了。
你就安心養你的病,別胡思亂想。”
正說著,劉璉端著熬好的藥碗走了進來,一看見馬柒柒,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激動得手都抖了,藥汁差點灑出來。
他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都帶著顫:“見過豐穗侯。”
馬柒柒笑著衝他點了點頭:“劉公子,好好照顧你父親。我就不打擾了,過幾天再來看你們。”
“哎!好!侯爺慢走!” 劉璉連忙放下藥碗,一路小跑著送馬柒柒出門,臉上滿是藏不住的開心。
看著馬柒柒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劉伯溫靠在床頭,長長地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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