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引路，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御書房。
朱元璋正和李善長、劉伯溫商議北伐的事，
三人對著地圖指指點點，說得正起勁。
“皇上好興致啊。” 馬柒柒推門而入，聲音冷得像冰。
她身上還穿著下地的粗布短打，褲腳沾著泥土，手裡攥著半根沒吃完的麥穗，渾身帶著一股田間的泥土氣。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柒柒來了？快坐。正好跟你說說，等秋收之後，糧食充足了，咱們就出兵北伐，一舉推翻元廷。”
“北伐急什麼？” 馬柒柒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皇上還是先管好自己的後宮吧。別等北伐還沒開始，後宮先亂了套，讓天下人看笑話。”
朱元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善長和劉伯溫對視一眼，都低下頭，假裝研究桌上的地圖，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誰都知道，這位豐穗侯一旦發火，連皇上都敢懟。
“柒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朱元璋沉下臉。
“什麼意思？” 馬柒柒嗤笑一聲，
“我倒想問問皇上，外面都傳成什麼樣了？
說我姐姐是粗鄙農女，是大腳臭女人，配不上你這個大明皇帝；
說達妃娘娘知書達理，早晚要取而代之。
皇上聽了，心裡是不是特別得意啊？
真是恭喜啦？富貴了？忘了我姐姐和幾個孩子是吧？”
“胡說八道！” 朱元璋一拍桌子，“那些閒言碎語，你信它幹什麼？”
“我不信？” 馬柒柒站起身，盯著他的眼睛，
“達妃是陳友諒的妾室，你納她是為了安撫舊部，這個道理我懂。
可你也不能由著她在背後嚼舌根，詆譭我姐姐！
我姐姐跟著你吃了多少苦？
當年你被郭子興關起來，是她揣著餅去看你，胸口都燙爛了；
當年你打仗缺糧，是她變賣了所有首飾湊軍餉；
現在你當了皇帝，就嫌她老了、醜了，任由別人欺負她？
言語也能殺人？我姐姐就活該受到委屈啦？”
她不給朱元璋任何狡辯的機會，語速又快又急，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心上：“我告訴你朱重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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