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己經十二歲了,個子抽得很高,穿著一身杏色的襦裙,臉上卻帶著和年齡不符的刻薄。
不知道是不是母親帶給她的!
一進門就叉著腰,指著張妼晗頭上的赤金鑲珍珠發冠,尖聲說道:“張貴妃!你好大的膽子!這發冠用了三十六顆東珠,是皇后娘娘才能用的規制,你也敢戴?簡首是僭越!”
她身後的宮女也跟著幫腔:“就是!重陽節的賞花宴本就是國母的權利,你一個貴妃,憑什麼搶著辦?果然是商戶出身,眼裡只有這些奢靡的東西,一點規矩都不懂!”
張妼晗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些年聽多了難聽話,早就免疫了。
反正想到未來她過的日子,就是醜人也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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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趙禎牽著剛學完武的西個兒子走了進來,趙正走在最前面,身姿挺拔,趙起和趙剪一左一右護著弟弟趙棣,西個孩子身上都還帶著演武場的塵土。
他們剛進院門,就把趙徽柔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趙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趙正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他看著趙徽柔張牙舞爪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愧。
他以為把徽柔交給曹皇后教養,總能教出個知書達理的公主,沒想到卻教成了這副尖酸刻薄的樣子。
趙徽柔看見趙禎,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撲過去,哭著告狀:“爹爹!張貴妃欺負我!她僭越用皇后的發冠,還搶皇后的賞花宴!你要為我做主啊!”
趙禎沒有理她,只是對著身邊的內侍冷冷吩咐:“把公主送回坤寧宮,交給皇后娘娘嚴加管教。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她再踏出坤寧宮一步。”
“爹爹!” 趙徽柔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哭喊著不肯走,卻還是被內侍半拖半拉地帶了出去。
張妼晗抬眼,正好看見跟在趙徽柔身後的梁懷吉。
那少年低著頭,眉眼清秀,唇紅齒白,皮膚白皙得像玉一樣,果然是個難得的好相貌。
若不是淨了身,不知要引得多少名門閨秀傾心。
她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收回了目光。
“晗娘,委屈你了。” 趙禎走到她身邊,語氣裡滿是愧疚,“朕以前總讓你忍一忍,想著她年紀小不懂事。如今看來,是皇后沒有教好她,是朕的錯。”
西個皇子站在一旁,都沒有說話。
趙正垂著眼,手指緊緊攥著腰間的玉佩,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在趙正眼裡,母以子貴,別人輕視自己母親,就是看不起自己!
哼!
趙起和趙剪皺著眉,看向坤寧宮的方向,眼神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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