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說邊掀開鍋蓋一角，白霧帶著藥香肉香湧出來，“您瞧這湯色，現在還是清的，等燉到時辰，就會慢慢變成琥珀色，山藥蓮子都糯得能抿化，那才叫正好。”
兩個人在加一個打雜的春杏，真的就在廚房待了一個多時辰，首到這個西神湯熬好，裝到食盒裡他們才離開。
雖然她全程動手不多，但是這湯也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參與並完成的，很有成就感。
回到自己的院子，迫不及待的就盛了一碗，先吹了吹碗沿的熱氣，小勺舀起半勺送入口中。
第一口是溫潤的肉香裹著藥材的清苦，隨即被山藥的綿甜中和，蓮子去芯後果真沒有澀味，芡實帶著微微的顆粒感，在舌尖輕輕一抿就化了。
湯頭稠而不膩，暖意在胃裡慢慢散開，連帶著方才蹲灶臺的疲憊都消了大半。
她忍不住又舀了一勺，忽然想起劉婆子說的“文火慢煨”，原來火候真的能讓食材生出這樣的層次——從前在現代總嫌燉湯麻煩，哦~，連做飯都是麻煩！
此刻才明白這“慢”裡藏著的講究。
放下碗時，指尖還留著陶碗的餘溫，心裡竟生出些躍躍欲試的念頭：看來這廚不白學！知識就沒有無用的。
好東西當然要分享，自己喝美了，也要給蕭景煜送些過去，他此刻正在書房裡用功讀書呢，剛好給他補補。
想到努力學習準備考科舉的蕭景煜，問劉婆子，“對了，劉婆子，有沒有適合讀書人喝的，那種養神的藥膳？”
劉婆子思考了一下，道：“讀書人耗神，最宜用些安神益智的食材。老身記得有個‘桂圓蓮子安神湯’，用桂圓肉、去芯蓮子、茯苓和少量冰糖慢燉，喝了能寧心安神，夜裡讀書也不容易心煩。
還有那核桃，砸碎了取仁煮粥，或是磨成粉摻在糕點裡，也能補腦。”
她頓了頓，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對了，枸杞豬肝湯也適合，二少爺讀書多用眼睛，可以給他喝些！”
方知雪一拍手，“好，那就一天一種，你把需要的食材列單子給廚房劉管事！”
“好的，二少夫人！”
披上披風，穿過抄手遊廊，拎著食盒去給蕭景煜送慰問品，
書房的窗欞半開著，隱約能聽見裡面翻動書頁的沙沙聲，她放輕腳步，抬手叩了叩木門。
“進來。”蕭景煜的聲音帶著些許疲倦，
推門而入時，正見他伏案疾書，墨髮用一根木簪鬆鬆綰著，側臉輪廓在日光裡顯得格外清俊。案上堆疊著幾本厚重的典籍，硯臺裡墨汁飽滿，宣紙上是力透紙背的小楷。
方知雪將食盒擱在旁邊的小几上，“休息一會兒，來嚐嚐我親手燉的西神湯！”
蕭景煜擱下筆，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食盒上，眼底漾起淺淡笑意：”你親手燉的？“
方知雪掐腰，毫不客氣的點頭，“對，我燉的，你快嚐嚐！”
蕭景煜依言走了過來，揭開食盒蓋，青瓷碗裡盛著琥珀色的湯汁，蓮子圓潤，茯苓片懸浮，山藥幾近化掉，清甜的香氣混著藥香嫋嫋散開。
他舀起一勺盛到碗裡，吹了吹，溫熱的湯滑入喉間，山藥軟糯，茯苓細膩，回甘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甜。
“好喝，胃裡暖暖的……”頓了頓，目光掃過方知雪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彎得更深，“夫人辛苦了！”
方知雪立刻揚起下巴，得意道：“你知道就好！快多喝點，明天給你換桂圓蓮子安神湯！”
“好，全聽夫人安排！”蕭景煜寵溺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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