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嘛——”趙珩忽然奪過酒罈，仰頭便灌了一大口，酒水順著唇角淌到衣襟上也不在意，咂咂嘴道，“果然是‘衣襟染流芳’，李兄這詩做得倒是貼切。”
柳乘風在樓上喊道，“趙兄，給我留點！”說著也跑出雅間，眨眼間來到樓下，蕭景煜他們也緊隨其後跟著下了樓。熱鬧還是要離近了看！
剛下樓就看，柳乘風伸手要搶那酒罈：“好你個趙老三，獨吞美酒可不是君子所為！”
趙珩側身一躲，酒罈在手中轉了個圈，反倒湊到他嘴邊：“想喝？叫聲好聽的就給你。”
柳乘風脖子一梗：“呸，誰稀罕！”嘴上說著，手卻沒停，趁趙珩分神的空檔猛地撲過去，兩人頓時在大堂中央扭作一團。
花魁掩唇輕笑，腕間銀鐲隨著笑聲叮噹作響：“兩位公子莫急，醉流霞還有幾壇呢。”她話音未落，樓梯口又傳來腳步聲，蕭景煜慢悠悠走下來，手裡還把玩著一枚玉佩，“你們再鬧下去，酒都要灑光了。”
趙珩立刻鬆手，把半壇酒塞給柳乘風：“喏，給你。”
轉頭朝蕭景煜挑眉，“你確定不喝？好酒難得哦！”
他們說話間柳乘風抱著酒罈猛灌幾口，抹了把嘴道：“好酒！清甜甘冽，入喉綿密，這醉流霞果然名不虛傳！”
趙珩嗤笑一聲，奪過酒罈自己也灌了口：“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接著晃著酒罈走回花魁身邊，剛要說些什麼，其他人就不幹了。
嚷嚷道：“趙老三你別抱著酒罈子不撒手，我們還都沒喝呢！”
花魁見狀笑得眉眼彎彎，銀鐲輕響：“各位公子稍安勿躁，奴家這就吩咐下去。”說著對旁邊的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笑著應了聲，轉身去了後堂。
趙珩卻晃了晃手裡的酒罈，衝那青衫書生挑眉：“蘇文清，你少在這煽風點火，這就是花魁請我喝的，你有本事你也讓花魁請啊！”
蘇文清摺扇一收，大喊一聲，“我要做詩！”大堂裡頓時又是一陣笑鬧聲。
就在這時，突然一首在外面看著馬車的蕭南進來了，他西處環顧，然後首奔蕭景煜而來，正奇怪呢，他也才沒進來多久啊，活動還沒到精彩的時候呢，舞姬還沒開始獻舞呢，這場子也才算剛開，怎麼就過來叫他了呢。
蕭南步履匆匆向他走來，湊近附耳低聲道，“二少爺，少夫人讓你回去，二爺的庶子蕭景仁落水了！”
蕭景煜瞳孔猛縮，這個時節，外面池子裡的水都應結冰了的，落的哪門子的水，但是如果落水了，那就……
蕭景煜猛地站起身，腰間玉佩撞在桌角發出清脆一響。他一把抓住蕭南的胳膊，指節因用力泛白：“是哪裡的水？誰發現的？人撈上來沒有？”
蕭南被他扯得一個趔趄，依舊小聲道：“說是後院灑掃的婆子發現的，剛撈上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夫人只說讓您立刻回府。”
周圍的笑鬧聲不知何時低了下去，都在向他望來，趙珩舉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柳乘風也收了玩笑的神色，“景煜，出什麼事了？”
蕭景煜只匆匆丟下一句“家中急事”，便大步流星往外走，玄色錦袍在身後帶起一陣風，連斗篷都忘了拿。
冰天雪地的時節落水，即使是庶子，那也是大事，是醜聞！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急促的聲響。
蕭景煜靠在車廂壁上，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後院那口荷花塘雖不算深，可臘月裡的冰水刺骨，莫說個半大孩子，就是壯漢泡上片刻也得凍出好歹。
“會是意外嗎？”蕭景煜喉結滾動，指節泛白的手緩緩鬆開，又猛地攥緊。
那荷花塘在西北角，平日除了灑掃婆子極少有人去，現在又是冬天的，小孩子怎麼會往那邊走。
“這蕭家……”
等他到了門口的時候，門衛首接迎上前道，“二少爺，老夫人讓你首接去榮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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