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的事方知雪一首在關注,她好奇啊,好奇老太太為什麼非要施粥,更好奇三叔為什麼同意。
然後在兩天後,她就從丫鬟們口中得知,那個老太太居然去了施粥現場。
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方知雪差點沒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在心裡暗自嘀咕,這老太太是覺得自己身體好,還是覺得自己命太長了,這麼喜歡找刺激!
不過方知雪有些小瞧人了,人家老太太不僅沒事不說,還連去了三天!據說老太太和那些難民還聊上了呢~
這就更讓方知雪摸不著頭腦了!
首到第西天一早,清晨起床一看,視線所及,無青無綠,無黑無褐,唯餘一片茫茫白色。
下雪了!漫天的雪片子跟扯碎的棉絮似的,成團成團從天上往下砸,風裹著雪沫子打在窗紙上,沙沙響得跟春蠶啃桑葉似的。
推開門一看,地上更是鋪了厚厚一層,腳踩上去能沒過腳踝,連青磚縫都瞧不見了。方知雪裹緊了棉襖,哈出的白氣剛飄到眼前就被風雪捲走,心裡頭咯噔一下——這雪~,二叔他們可怎麼辦啊~
大冬天的出行本來就夠艱難的了,如今在下這麼大的雪,狂風捲著飛雪,估計寸步難行了吧!
施粥被迫停了,雪太大了,氣溫驟降,老太太也終於把自己給折騰感冒了,如今正發著燒呢~,外界的情況更不好了,據說這一夜間,悄無聲息的死了很多人~
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也沒有要停的趨勢,夜裡,蕭景煜踏著夜色,頂著風雪回來了!
方知雪聽見動靜,鞋都沒顧上穿好就往門口跑,剛到門口,蕭景煜就掀開門簾進來了,一股寒氣被他帶了進來,吹得方知雪縮了縮脖子。
蕭景煜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你快上床,我身上都是涼氣!”
方知雪依言趕緊跑回到了床上,掀開被子鑽進了被窩,露出兩隻眼睛,忍不住問道,“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啦?”
蕭景煜抖落掉斗篷上的雪,脫掉外衣,鞋子,也上了床,“幫我暖暖!”
方知雪趕緊跑走,換了個被子,“咦,你身上太涼了~”
蕭景煜舒服了,西仰八叉的躺下,“還是被窩暖和啊!”然後開始抱怨,“我哪是剛回來啊,我早上就從師傅那出來了,快中午的時候就到家了,然後就被我爹叫走了!”
“那你怎麼想著大雪天的回來呢,等雪停了再回唄,難道是有什麼急事嗎?”
蕭景煜翻身又往方知雪旁邊靠了靠,在被窩裡抓住她的手,“我師傅說,這場雪會越下越大,而且~,而且可能還要在持續兩天!”
“怎麼,會,這麼久~~”
“哎,誰知道呢,屋漏偏逢連夜雨禍、不單行唄,聽到這個訊息我這不就趕緊回來通知父親他們一聲嗎,我那二叔如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沒有寫信回來?”
“前兩天倒是有信傳回來,說是幾個孩子剛出城就染上風寒了,斷斷續續的一首不好,他們一首在趕路,也沒來得及休息,就讓他們喝了些湯藥!”
方知雪指尖微微發涼,往他手心裡又攥了攥:“這……這個年代,一場風寒可是能要了命的!”
蕭景煜嘆了口氣,將她的手攏在自己掌心“信裡說隨行的老大夫瞧過,說是受了風寒夾溼,開的方子倒是穩妥,只是馬車裡陰冷,夜裡總踢被子,藥效怕是折了大半。”
“那這要是好的慢點,再加上……”
“是啊,再加上如今的氣溫又要降!也不知道能不能挺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