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就是我那姑父都是想趁著要走了,最後賭一次!縣試要是通過了他就是童生了,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家族,對子孫,那意義就都不一樣了!”
“那你覺得你二姑夫能成功嗎?”
“我怎麼知道,我對他的學習情況又不清楚,不過……,過幾天不就知道了嗎!”
接下來,在等著放榜的這段時間裡,蕭景煜白天幾乎看不到人,有時是被他師傅帶著西處奔走,訪舊友,會同窗,再不就是參加各種詩會、宴請。
一堆學子高談闊論,吟詩作對,好不快哉~
當然快樂的日子是短暫的,眨眼間決定命運的時刻到了,放榜的日子來了!
天還沒亮透,蕭景煜就睡不著了,方知雪也跟著醒了,“不再多睡會兒?”
蕭景煜掀開被子起身下床,“睡不著了,約了趙珩他們,我們去縣衙對面的酒樓等著!”
“嘖,都是高階人群啊,縣衙對面的酒樓今天可不好定!”
“呵~”蕭景煜輕笑一聲,“別看我那幾個狐朋狗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準這次還真能出幾個童生呢!”
“真假啊?都藏的這麼深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就等訊息吧!我先走了……,你多睡會!”
“我哪睡的著啊~”方知雪嘀咕一句,也慢悠悠的跟著起身了~
今天的縣衙門口很是熱鬧,天未亮就有人開始守著,隨著時間的推移,人越聚越多,青石板路上擠滿了各考生和家屬,以及一堆前來獲得第一手訊息的各家管家和小廝。
辰時一到準時放榜,兩名衙役撥開人群,抬著朱漆木框的榜單從縣衙側門出來,黃紙黑字在晨霧裡格外醒目。
原本喧鬧的人群驟然靜了一瞬,隨即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炸開,擠擠搡搡地往前湧。蕭景煜他們早從酒樓二樓的窗邊探出身,
半個身子懸在雕花木欄外,眼睛瞪得溜圓,但是奈何離得太遠,什麼也看不清。
趙珩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等著衙役唱榜!”
等他們收回身子後,底下的衙役清了清嗓子,那嗓子亮得像撞鐘,頭一聲就穿透了攢動的人頭:“建和29年,白雲鎮縣試第一名,李修文——”
人群裡立刻爆發出一陣喝彩,個穿青布長衫的書生被親友簇擁著,臉漲得通紅,這可是案首啊。
蕭景煜攥著摺扇的手緊了緊,眼睛死死盯著樓下。
趙珩此時也有些沉不住氣了,手裡摺扇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欄杆,探頭向下望去,旁邊的柳乘風己經站起來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榜單,好像他能看清似的~
“第二名,王景明——”
“第三名,張……”
唱榜聲一聲接一聲,像珠子似的滾下來。樓下有人歡喜有人愁,哭喪著臉的書生被家人半扶半攙著往外擠,這是守在前面提前看完榜單的。
後面的人,踮著腳扒著前面人肩膀的,脖子伸得老長,恨不能把黃紙上的字一個個摳下來看。
“第十七名,王珩——”
王珩只覺耳朵裡“嗡”的一聲,攥著摺扇的手猛地收緊,指節都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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