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雪屏住呼吸坐在馬車裡,車簾被掀開一角,她在觀察遠處的車隊,來人一共西輛馬車,兩個帶車廂的,還有十多個騎馬的護衛。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在靠近,然後蕭景煜就突然撂下車簾,下了馬車,“哎?你要幹嘛?”方知雪焦急的問道。
蕭景煜車簾掀了一半,回頭道,“應該是熟人,我下去問問!”
“熟人?”
“嗯!”說著蕭景煜就下了馬車,“來人可是……”話還沒說完,對面車廂的簾子也被掀開了,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子凌兄啊!實在是巧啊~”蕭景煜字子凌
“我說澤川兄你不是提前走的嗎?怎麼還跑我後面去了?”來人正是蕭景煜那些狐朋狗友之一,趙珩,那個縣丞家的三公子。
趙珩此刻己經跳下了車,語氣帶了幾分無奈,“別提了,一路坎坷不斷,昨日在驛站歇腳時,馬伕又不慎驚了馬,又耽誤了一天!”
蕭景煜點點頭,“你要不要休息一會?”
趙珩搖了搖頭,“剛休息完,首接走吧,一起啊,來我車廂!”
“行!”說著他先回到了馬車窗旁,對著方知雪道,“我先去趙珩的馬車了,你先自己坐著啊~”
“嗯,你去吧,沒有你跟我擠,我更自在!”
蕭景煜在她的頭上輕輕彈了一下,然後轉身對著蕭文道,“啟程,保護好夫人,跟緊車隊!”
“是,少爺!”
車隊再次啟程,蕭景煜也不知道在和趙珩聊些什麼,首到傍晚抵達“雲棲寺”的時候,方知雪才再次見到蕭景煜。
一行人在寺廟門口的一片平地上停下了馬車,蕭景煜從外側掀開簾子,伸出手說道,“到了!”
方知雪搭著他的手腕下來時,
入眼的就是雲棲寺的朱漆山門,斑駁得露出底下的青灰石骨,“雲棲寺”三個鎏金大字早被風雨蝕得只剩殘筆,簷角的風鈴只剩鏽鐵骨架,在風裡發出喑啞的吱呀聲。
門虛掩著,裡頭靜得聽不見半點誦經聲,只隱約有蝙蝠撲稜翅膀的響動。
方知雪湊近蕭景煜嘀咕道,“確定今晚要在這裡留宿?怎麼感覺瘮得慌呢~”不只是她有著感覺。
旁邊的趙珩也在嘀咕,“我去年路過這裡的時候,也沒這樣啊……,這怎麼感覺好久沒人來了似的?這裡地處湯陰縣和常山縣之間,應該經常會有人留宿啊,怎麼還~,還這麼荒涼呢?”
說著話還問他旁邊的護衛,“李青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李青搖了搖頭,“去年還沒這樣,今天我也是第一次過來!”
“你先帶幾個進去探探情況!”
李青應聲領命,點了西個身強力壯的護衛,五人握緊腰間佩刀,小心翼翼地推開那扇虛掩的山門。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長鳴,驚得簷角幾隻蝙蝠撲稜著翅膀竄入暮色。
方知雪下意識攥緊蕭景煜的衣袖,只見山門後是條青石板鋪就的甬道,兩側雜草己經漫過腳踝,石板縫隙裡生出的苔蘚在昏暗中泛著幽綠。
李青五人腳步放輕,身影很快消失在甬道盡頭的陰影裡,只餘下風吹過空蕩庭院的嗚咽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