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兄呢?”身旁的趙珩西處張望。
蕭景煜裝模作樣地也掃了一圈,道:“許是被擠到別的地方去了吧!”
“哦……”趙珩頓了頓,又嘟囔起來,“怎麼來了這麼多人?大半夜的都不睡覺嗎?這情形,莫不是全城的人都來救火了!”
蕭景煜被人擠得又退了幾步,道:“確實來得有些多了,而且……你瞧見沒?好多救火的都是書生!”
“還真是。他們莫不是怕自己交的資料,或是試卷、考……”說到這裡,趙珩猛然轉身看向蕭景煜,隨即又回頭望向起火的方向,以及那些仍在往前擠的人,“他、他們不只是來救火的?”
蕭景煜聳聳肩:“誰知道呢……”
“那咱倆要不要也……”
蕭景煜白了他一眼:“要是剛來那會兒首接衝進去或許還有戲,現在……嘖嘖,你也不看看自己擠不擠得進去!”
“哎!錯失良機啊!”趙珩仰天長嘆~
蕭景煜搖頭道:“也未必。一來那些人未必能找得到;二來今日這裡起了這麼大的火,為穩妥起見,知府說不定首接就更換考題了呢!”
趙珩摸了摸下巴:“很有可能!”說著看向遠處擁擠的人群,“那我就不冒險往裡面擠了!”
“確實不必擠,”蕭景煜抬了抬下巴朝文書房方向示意,“你看,那邊好像有人受傷了!”
趙珩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嚯,還是個書生,嘖——他完了!”
蕭景煜往前走了兩步,想看得更仔細些:“怎麼了?看到傷在哪兒了?難道還能留疤?”
“要是傷在別的地方也就算了,那人好像燙到下顎了!”
“毀容了?”
“恐怕是了!”
“嘖嘖——”蕭景煜又往後退了幾步,“那我們還是離遠些吧。”
隨著火勢逐漸變小,周圍也開始迴歸黑暗,但沒人選擇離開,可能都在等著那最後的審判。
這時遠處忽傳來車馬軲轆聲,伴著“閒人迴避!”的吆喝,眾人回頭望去,原是知府駕臨。
只是先前火勢正盛時不見蹤影,這深更半夜的,他既不在府衙理事,也未歸家安歇,不知去了何處~
人群像是被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原本嗡嗡的議論聲瞬間矮了半截,只有火把的噼啪聲在夜風中抖得更急。
那輛青呢官轎在火場邊緣剛停穩,就有兩個皂隸跳下車,手裡水火棍往地上一頓:“都退後!知府大人辦案!”
趙珩往蕭景煜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你猜他剛剛在哪?此刻過來又要如何?”
蕭景煜眯著眼瞧那轎簾被掀開,裡頭先伸出只戴著玉扳指的手,接著才見知府探身出來——官服領口有些歪,鬢角還有點亂,像是匆忙趕來的!
“嘖,這是從哪裡回來的?是離得遠,馬車走的太急,還是得到的訊息晚啊~”趙珩撇撇嘴,眼裡帶著不屑。
臉上的表情還沒收,就見有官吏匆忙走到知府跟前,點頭哈腰不知道彙報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