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師父和大師兄的對弈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棋盤上黑白交錯，局勢膠著。師父手捻鬍鬚的動作漸漸停下，目光炯炯地盯著棋盤，彷彿在權衡每一步的利弊。
大師兄額角微微滲出汗珠，手指在棋子間徘徊許久才落下一顆，發出清脆的一聲響。蕭景煜站在一旁，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氣息，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些。
隨著棋局接近尾聲，師父忽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手中的棋子輕輕落下，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大師兄盯著棋盤，眉頭緊鎖，似乎還想尋找翻盤的機會，但最終長嘆一聲，搖了搖頭。“師父又贏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卻也透著敬佩。
師父哈哈一笑，拍了拍大師兄的肩膀：“下棋如做人，需沉得住氣，方能成大事。”
屋內的緊張氣氛隨著棋局落幕漸漸消散，轉而瀰漫起輕鬆和諧的氛圍。師父旋即轉頭看向蕭景煜，問道：“怎麼，可是出了什麼事？”
蕭景煜點頭應下，在旁側坐下：“確實出了點事。”他看向江臨澤，續道：“可能得勞煩大師兄幫忙。”
“哦？要我幫忙？說來聽聽？”江臨澤問道。
蕭景煜略作思索，組織好語言開口：“我們在牙行挑了兩個婆子……當時沒多問什麼，純是憑眼緣選的。”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幾分羞慚。
師父看著他，挑眉道：“純靠眼緣？”隨即失笑，轉向江臨澤道：“你這小師弟倒是會玩兒。”
江臨澤淺笑著點頭，追問：“然後呢？”
蕭景煜臉色微變，繼續道：“選好人剛出牙行門口，就撞見了李懷明和薛季。”他看了師父與大師兄一眼，又道：“接著，那薛季就開口，想要我們選的婆子！”
“哦？開口要人？他用了什麼理由？”師父捻著鬍鬚問道。
“他說，其中一個婆子長得像之前伺候過他的人。”
“那你便給了？”江臨澤挑眉追問。
蕭景煜點頭應道：“嗯，給了。我想著，他既主動開口要人，神色還如此急切，想來這兩個婆子或許知道些什麼秘辛，留在身邊終究是個麻煩。”
“你是想讓我幫你查那兩個婆子的底細？”
“正是！”
江臨澤看向師父，師父緩緩頷首道：“確實該查一查。”隨即轉向蕭景煜，補充道：“忘了告訴你，薛季的身份己經查出來了。”
蕭景煜眼中驟然一亮：“什麼身份？是不是從都城來的？”
江臨澤點頭道：“不錯，你猜對了，他不僅是都城人士，還是學政大人的嫡次子，如今己是秀才功名在身！”
“可是主持院試的那位學政？”蕭景煜再次問道
“正是主持院試的學政——薛禮仁。”
蕭景煜挑了挑眉。他先前雖猜測薛季與都城勢力有關，甚至想過其長輩可能參與院試主持，卻萬萬沒料到，他的父親竟就是學政本人。
難怪馮千洵和李懷明對他那般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