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兩人前進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很慢，所以，在快抵達南陽城的時候，官道上遇到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多數都是從周邊城市趕往南陽城參加鄉試的書生。
這些書生大多揹著包袱，手持摺扇或書卷，三五成群地結伴而行。他們談論著南陽城的繁華，以及即將到來的鄉試，言語間充滿了期待與緊張。
有些人邊走邊背誦文章，似乎想抓住最後的時間溫習功課。
也有人低聲議論著近日流傳的各類訊息，從朝廷政令到民間奇聞，再到院試相關的傳聞，無所不談。
提及院試，自然繞不開秦川城那場大火——正是那場火，讓秦川城的院試徹底化為泡影。
黎安城的科舉舞弊事件，也成了眾人熱議的話題。
而被大家頻頻提及的，有兼顧主持兩場院試，卻都被他搞砸了的名人——程允安程學政；
以及那位才名存疑的“小三元”崔崇淵；
更有因科舉舞弊、竊取考題並找人代筆，最終東窗事發而自盡的周霖。
前面這些八卦，兩人聽得津津有味，畢竟其中不少是他們此前未曾聽聞的。
可當聽到有人談及聯名舉報、被實錘科舉舞弊後畏罪自殺的人正是周霖時，兩人瞬間愣住了，
第一反應便是：這會不會只是同名同姓？
方知雪只覺腦海中掀起驚濤駭浪，滿心都是難以置信。
她緊緊攥住蕭景煜的衣袖，聲音微微發顫：“這……這怎麼可能？周霖他~，會是他嗎？他怎麼會做出……”
蕭景煜眉頭緊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目光復雜地望向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繼續聽著周圍的議論。
要說之前還可以說是同名同姓，心存一下僥倖。
但隨著接下來大家的談話，他倆證實了，此周霖就是彼周霖，就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周霖！
“這都鬧出科舉舞弊了，那個中了小三元的恐怕也未必有真才實學！”
“要我說啊，整個黎安城的院試成績都信不得！”
“是啊，就該讓他們重考！”
“可不是嘛，反正秦川城也要重考，正好讓他們一起！”
“對，還讓程學政兼顧兩地主考！”
“哈哈哈……”
“哈，你這主意可夠損的！”
“不過，你確定秦川城真會重考嗎？我怎麼聽說，八成今年就這麼算了，反正明年還有院試呢！”
那人聳聳肩，“我就隨口一說，現在秦川城府衙失火、院試試卷燒燬的訊息，說不定還沒傳到朝廷呢！”
“呵，就算傳回去，也未必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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