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眼中仍有懼色,斷斷續續道:“前段時間,小的們陪同薛公子去了長竹村,交涉了些事情……無意中聽到了……”
“聽到了什麼?”陳督察追問。
“咳咳咳!”薛禮仁突然重重咳了幾聲。
那小廝頓時住了口,陳督察眉頭緊鎖,場面一時陷入僵局。方知雪注意到,薛季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襬,微微顫抖,似在極力壓制著什麼情緒。
而那小廝的臉色愈發蒼白,嘴唇哆嗦著,沉默片刻後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開口:“薛公子說,是曾知府讓他來找劉鬍子的!”
“你胡說什麼!”薛季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嘶吼。
很好,一句話首接牽扯出三個人,也間接證實了他們之間的關聯。看薛季這反應,想來這話多半是真的。
陳督察再次敲響驚堂木:“不得放肆!”
隨即轉向那小廝:“你繼續說。”
開弓沒有回頭箭,那小廝定了定神繼續道:“他們聊了許久,具體內容我沒聽清,倒是和我一同的小舟似乎聽到了什麼,他嚇得一整晚都驚魂未定。
第二日我們剛出村子,那些匪徒不知為何就衝了過來——當時薛公子不知去向,我被打成了重傷,那些人許是以為我己經斷氣,這才僥倖逃過一劫!我、我還……”
“莫怕,接著說。”
那小廝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等我們都倒下後沒過多久,薛公子過來了,一起來的還有劉鬍子。然後我就聽到……”
“住口!”薛季再次按捺不住,低吼出聲。
陳督察猛地起身,目光如利刃般掃過薛季,語氣冷厲:“薛季,你若再敢打斷,休怪本官不講情面!”
薛季臉色霎時慘白,嘴唇翕動著,瞥了眼身旁的父親,終究沒再作聲。
那小廝深吸一口氣,似在竭力平復心緒,手指卻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我聽到……劉鬍子和薛公子在說話,聲音很輕,內容模糊不清,但隱約提到‘這回你該放心了吧’和‘知府大人的交代’。”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近耳語。小廝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懇求望向陳督察:“大人,我真的只知道這些了,其他的……我實在沒聽見。”
陳督察緩緩坐回椅中,擺了擺手,衙役隨即將那小廝抬了下去。
方知雪在心裡默默的為那小廝默哀一秒鐘,這位,也就這點價值了,不管今天這局,誰輸誰贏,他都不會有好結果。
不過,看他那副病懨懨的樣子,恐怕也己是苟延殘喘,想來是和馮千洵他們做了些利益交換,為家人謀得了什麼後路。
視線再次落回陳督察身上,只聽他沉聲道:“薛季勾結綁匪,證據確鑿,拉下去再審!”
話音剛落,薛禮仁上前一步開口了,“陳督察未免太過草率了!僅憑那人幾句話,片面之詞,你就要給一個秀才定罪?”
陳督察冷笑一聲:“草率?本官辦案,向來以證據為憑。不只是薛季,薛學政~,你此刻也需配合調查!來人,都帶下去!”
“你敢!”
接著府衙開始清場了,方知雪他們被攆出來了~
她正看的意猶未盡了,怎麼就不繼續審啦?這麼想著也就小聲的問了,拽了拽蕭景煜的胳膊,“怎麼突然就結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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