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他是主管兩地院試的學政，如今一地出了這麼大的事，自當由他全權負責——無論是追查兇手，還是向都城上折請示解決方案，都需他出面主持。
這麼多考生還等著他呢。”
方知雪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那，黎安城那邊，是要先扔下不管了？”
“考都考完了……”蕭景煜說到一半忽然頓住，“是啊，最關鍵的閱卷還沒開始，案首也得由他定奪。他要是就這麼走了……”
搖了搖頭，看向方知雪，神色間透著幾分無奈，“總覺得要出事。”
方知雪抿了口茶，也是滿臉無奈：“你說咱倆都離開黎安城了，居然還是沒躲過去，這上哪兒說理去？”
“唉，別掙扎了，順其自然吧。”蕭景煜起身伸了個懶腰，回頭調侃道，“早知道這樣，不如原地等著院試結束，再跟他們一起走了。”
“院試結束，考中的人自然能一起走，可沒考中的呢？他們都打道回府了，咱倆還跟誰一起走？”
“我說的不是趙珩他們，是馮千洵！他不管考不考中，都是要去都城，咱們的路線一致。”
“好嘛，這是擺脫不了了？”
“好像，是的！”
蕭景煜又遣護衛出去打探訊息了，兩人則去了酒樓吃早飯，這次選了樓上的雅間。
樓下大堂人多，且幾乎都是男的、讀書人，熙熙攘攘的，方知雪多少有些不便，便選擇上樓。
“這不是失去來這兒吃飯的意義了嗎？”方知雪看著雅間，笑著說。
“無妨，我讓蕭忠他們在樓下留意著，有什麼訊息就上來彙報，咱們先吃飯。對了，你這段時間都在哪兒‘打卡’？怎麼都沒聽你說了。”
“哪兒都有啊，得到的東西也不特別，沒什麼好說的。”方知雪掃了眼雅間，“今天，就在這兒打卡了。”
“這麼隨意的嗎？”
“嗯，就是這麼的隨意。不然哪來那麼多的特殊人物、特殊打卡位啊？”
蕭景煜像是忽然想到什麼，連忙道：“今天的先別打卡！”
方知雪轉頭看他，挑眉，“怎麼了？你是想到什麼了嗎？”
“還記得我昨天說府衙火勢蔓延得，不合常理嗎？！”
方知雪雙手抱胸，微微歪頭：“你是有什麼懷疑？”
蕭景煜點點頭，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我見過荊山郡失火的現場，昨天也去了這裡的失火現場，說實話，差異很大、非常大！這邊的火，像是有，助燃劑。”
方知雪聞言一怔，隨即眉頭緊鎖，似在思索其中的可能性。
她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身體微微前傾，低聲問道：“你別告訴我，你懷疑這是秦水碧他們搞出來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蕭景煜沒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我也不想往那方面想，但，那火確實太奇怪了……當然，也可能只是偶然或意外。”
“可他們的目的應該己經達成了吧？馮千洵還在院試，他有這精力？再說搞這麼一場火，又是為了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