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想同時撒出去很多份,但也不能讓別人知道他手裡有不少備份——不然火力不就又集中到他身上了?
所以,不行。
蕭景煜搖了搖頭:“漕運輿圖對任何人,任何家族而言都至關重要,並非只對你有價值。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謀劃什麼……”
蕭景策突然尖聲打斷:“我沒有謀劃什麼!”
蕭景煜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若反應沒這麼敏感,我倒是真信了你。現在嗎~
他隨即點點頭:“好,就算你沒謀劃什麼,但我蕭家的秘密因你而公開,我不想再因你讓輿圖內容進一步擴散!”
“我~,我不會的!”
蕭景煜擺手打斷:“不必向我保證,你的保證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蕭景策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逐漸沉凝,討巧賣乖的可憐相徹底褪去,恢復了初遇時的清冷模樣:“如果我一定要得到呢?”
蕭景煜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終於逼出本來面目了,藏得還挺深。
“那你儘管放馬過來,大可以學學你的主子落家,再找一次神偷夜無痕。剛好……”
話未說完,蕭景策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般炸了毛:“什麼主子?落家才不是我的主子!”
這反應又是相當的反常~
蕭景煜不過是順口貶低他,此刻見他如此激動,不由得心生疑竇:難道蕭景澤的外家與落家的牽扯並非意外,也不是什麼脫離掌控,而是用來遮掩的?
莫非蕭家早己與落家暗中勾結?甚至有可能蕭家在這場勾結中還毫無話語權?
那他手中漕運輿圖的失竊,倒也不算冤枉——沒準正是作為投誠的籌碼,第一時間就把訊息透給了落家。
再看蕭景策此刻氣急敗壞的樣子,好像又否定了剛剛的猜想,難道是蕭景策主動投誠的,與整個蕭家無關?
投誠後,卻被落家輕視,投誠的籌碼被接了,卻沒做到或是滿足他提的條件,比如臨摹一份漕運輿圖?
然後未達成所願,這才跑來找自己撒野?
嘖,看來他要密切關注一下這個蕭景策,還有那個落家了,以後說不準還真要牽扯上的。
思緒如電光石火般閃過,蕭景煜不耐煩地揮手:“行了,不管落家是不是你的主子都與我無關,趕緊走,我這兒不歡迎你。”
蕭景策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也不再糾纏輿圖之事,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蕭景煜望著他的背影,眉頭微蹙,心中疑雲更濃:
“看來光關注還不夠啊,得好好查一查了。蕭景策該不會是被人算計了吧?”他輕嗤一聲,收回目光走出房門,衝蕭忠吩咐:“找個機靈的人跟著蕭景策,他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一舉一動都要彙報給我。”
“是,少爺,我這就去安排!”
蕭景煜擺了擺手,轉身去找方知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