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煜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朝酒樓內望去。在一片狼藉之中,竟然還有一張桌子是完好無損的。
而馮千洵和秦水碧正坐在那兒,悠閒地喝~著~茶~~
那副模樣,真是好不愜意,彷彿周圍的一切混亂都與他們無關。
站在一旁的方知雪看到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輕輕抽動了兩下。
她抬起右手,輕輕扶住額頭,心裡一陣無奈,真有點不想承認自己認識那兩個人——怎麼就那麼高調呢?怎麼就那麼喜歡搞事情呢?
不過,一想到他們最終要達成的目標,好像不搞事情也難以實現,又釋然了~
那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又突然閉了嘴,隨即佝僂著身體,悄無聲息地往後挪步,隱入人群中,竭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蕭景煜轉頭回望,只見一群護衛正簇擁著一個人遠遠走來。待那人靠近,才看清原來是陳慕野到了。
方知雪興奮得幾乎要摩拳擦掌——來了來了!
她非常好奇的想知道,為了透過鄉試,馮千洵他們究竟又設了什麼局?目標人物是誰?又會用什麼方式來獲得考題?
陳慕野步履沉穩,既不急切,也無怒色,緩步踏入酒樓,身後的人群也隨之靠近,方知雪二人亦是如此。
進入酒樓大廳,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仍靜靜坐在那喝茶的馮千洵夫婦身上,衝身後擺了擺手。
緊接著,他的護衛不知從何處搬來桌椅,連茶具都一併備齊。
這場景有些好笑,但,沒人笑~,大廳裡靜得落針可聞。
待陳慕野靜靜的喝完了一盞茶,放下茶盞,才緩緩抬頭看向馮千洵,開口道:“馮公子,難道不是在等我?”
馮千洵晃動茶盞的手一頓,彷彿才剛發現他一般,轉頭怔然道:“原來陳兄己經到了啊。”說罷站起身,緩步走到陳慕野對面。
隨後也衝身後一擺手,便有得力下屬將他的椅子搬了過來。接著,他便施施然的坐到了陳慕野的對面,嘴角微揚道:
“陳兄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在等你!”
“願聞其詳!”陳慕也抬手示意他講。
馮千洵輕輕一笑,目光如深潭般沉靜,緩緩道:“聽聞陳兄手裡有兩日後群芳館的雅間名額?”
陳慕野怔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馮千洵興師動眾鬧出這麼大動靜,竟只為了花魁選舉當日的一間雅間。他帶著幾分不確定問道:“你是想要一間雅間?”
馮千洵頷首。
陳慕野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他片刻,最後輕笑一聲:
“馮公子砸了我的酒樓,傷了我的人,現在又想讓我幫忙——你不覺得這有些強人所難?而且,你又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他靠在椅背上,與馮千洵對視。
馮千洵雙手環胸,也靠在椅背上首視他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輕笑:
“誰讓我只是個剛到此地無依無靠,無權無勢的小小秀才呢?想要參與花魁選拔都拜訪無門,走投無路之下,只能出此下策,還望陳兄莫要介意。”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酒樓,又道:“至於這家酒樓的損失,我加倍——不,十倍賠償如何?”說著衝身後擺了擺手,小廝從秦水碧手中接過一張銀票,上前遞給馮千洵。
馮千洵掃了眼銀票上的金額,隨即將其推至陳慕野面前:“陳兄覺得,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