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食不知味地隨意用了些早飯,蕭景煜便起身整理,準備去赴約了。
“希望這次別再是什麼鴻門宴才好。”他在心裡默默祈禱,可剛出門沒多遠,馬車還沒駛出這條街巷,就猛地停了下來。
“怎麼停了?”蕭景煜原本昏昏欲睡的腦子瞬間清醒,掀開車簾問道。
一旁隨行的蕭忠連忙回話:“少爺,前方有馬車擋了路。”話音剛落,他瞥見從對面馬車上下來的人,又補充道,“少爺,是馮公子!”
蕭景煜暗自挑眉,也掀簾下了馬車。落地抬眼一看,果然是馮千洵正朝他走來,手中摺扇輕搖,“馮兄,這麼巧啊?你這是要往哪去啊?”
“不巧,不巧,我是特意來找你的!”馮千洵走近幾步,目光掃了掃西周,隨即壓低聲音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蕭兄這是要去醉仙居吧?”
蕭景煜搖扇的手猛地一頓:“哦?你怎麼知道?”他不自覺的開始警醒起來。
馮千洵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現在可不只我知道,估計南陽城半數勢力都在盯著你的一舉一動。至於為什麼是醉仙居……”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賣了個關子,“因為此刻的醉仙居,連帶著隔壁的群芳館等周圍幾家酒樓,早己經被各方勢力佈下了眼線,甚至是,天!羅!地!網!”
蕭景煜猛的一驚,接著眉頭緊鎖,滿是不解,當即抱拳道:“還望馮兄解惑!”
馮千洵再次湊近,目光掃過街角暗處,用摺扇擋著嘴壓低聲音:“如今南陽城幾乎所有的勢力都知道你的手裡有漕運輿圖了。”
“啊?不是~,怎麼……,既然知道了,那他們難道不知道那輿圖己經被偷了嗎?”
馮千洵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這麼貴重的東西丟了,你居然一點急色都沒有,在客房裡安安靜靜待了一整天,就只派幾個護衛出去查查——換作是你,你覺得這正常?”
蕭景煜愣了一下,猛地一拍額頭:“艹,大意了!”
他盯著馮千洵的眼睛,認真道,“如果我說,丟的那幅輿圖是我自己畫的,你信嗎?”
“你的意思是,你還能再畫出來?”兩人的關注點可不太一樣~
“沒錯!”蕭景煜差不多己經開誠佈公了~
馮千洵挑眉:“你該不會是想說,你昨天閉門不出,是在……”
蕭景煜頷首承認:“正是,我就是在畫備份。只是……”
“只是什麼?”
蕭景煜的笑意沒達眼底:“只是我記憶力不太好,畫得不全,零零散散畫了好幾張,每張都好像和原版的有些出入罷了。”
馮千洵讚賞地看了他一眼,神情放鬆了不少,但細看之下好似又夾雜了其他情緒。
“看來蕭兄也不是毫無準備嘛!”頓了頓,又問道,“那你知道你今天如果真的去了醉仙居,將會面臨什麼嗎?”
蕭景煜搖頭,他是真的不太知道,“蕭景策約我在醉仙居一聚,怎麼其他勢力也都守在周圍?是因為旁邊就是群芳館,明天要辦花魁大賽嗎?”
馮千洵搖了搖頭。
蕭景煜嘆道:“那總不至於我一答應蕭景策的邀約,所有人就都開始準備‘迎接’我了吧?”
馮千洵輕笑一聲:“看來你是真不知道那輿圖的重要性,也沒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他隨即斂了笑意,語氣鄭重起來,“你手裡的圖丟了,可看你這反應,大家都猜你要麼還有備份,要麼丟的根本就是假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