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陳老用柺杖在地上緩緩敲了兩下，抬眼時目光如寒潭般沉靜，緩緩道：“小友多慮了，我們向來一視同仁，先前說過的破壞舞臺需十倍賠償的規矩，依舊作數！”
洛清揚聞言輕笑一聲：“陳老果然講誠信！”說罷抬了抬手，身後的人便捧出一個小箱子。隨即船身緩緩靠岸，洛清揚邁步下船。
身後的小廝開啟箱子，上前幾步。
陳老示意護衛去取，那護衛接過箱子，見裡面整齊碼放著一疊銀票，仔細檢查後衝陳老點了點頭。
陳老擺手讓他收好，又拄著柺杖向前挪了幾步，問道：“現在小友可以為大家解惑了吧？”
洛清揚漫不經心搖了搖頭。陳老身後的人抬手剛要指著鼻子開罵，被陳老抬手及時制止，只是他的聲音也冷了幾分，顯然有些不滿：“你，還有其他要求？”
洛清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劍，姿態閒散又隨意，輕輕點頭道：“嗯，確實還有疑問。”
“你問！”
洛清揚側身望向岸邊原舞臺處那幾近熄滅的火光：“就是我最初的那個問題——大賽還要不要繼續？”
陳老沉思片刻，轉身看向一眾評委：“諸位以為如何？”
那些評委周圍都簇擁著護衛，身影被遮擋得嚴嚴實實，完全看不清樣貌。當然，即便能看見，方知雪也未必認識，未必能對得上號。
只聽一人道：“沒了舞臺，還怎麼繼續？”
“那最終的花魁怎麼定？”
其中一人冷笑一聲：“反正每個州都要五個候選人、兩個替補，我們這裡還剩七個，剛好夠數！”
“那誰當候選人，哪兩個做替補？”
“讓她們自己投票便是。規則裡本就有‘定人心需花魁互投，選出眾望所歸者’這一項，剛好符合規矩！”
最後陳老一錘定音：“那就這麼辦！”
那些人的討論隨著風聲傳進了眾人耳中，方知雪也不例外。她張了張嘴，揉了揉太陽穴，心裡暗罵一句“真tmd兒戲”，卻又不得不承認，眼下這個結果最合時宜。
陳老依舊沒忘了他的目的，再次看向洛清揚：“結果己定，你的答案呢？”
洛清揚拍了拍手，目光掃向依舊隱在角落的一眾官員，輕嘖一聲：“不愧是評委！”
他頓了頓，唇角弧度更深，緩緩收回視線，重新落回陳老臉上，“既然大家都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勉為其難，為大家解個惑！”
洛清揚緩緩轉身，面朝河岸負手而立，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其實，方法沒有你們想的那麼不同尋常——這整個群芳館，不都瀰漫著你們所點燃的迷香嗎？我只不過是借用了一下而己。”他說的意有所指~
接著只聽他又道，“雖然效果更加明顯，表現形式也更為惹眼，但~~，和你們要做的不是差不多，又有異曲同工之妙嗎！”
話落他猛然轉頭，首視著陳老的眼睛，“我只不過是把你們想要做的提前做了而己，當然，又稍微做了一些調整罷了。”
他再次轉頭看向遠處二樓，聳聳肩：“不過，計劃只完成了一半，沈公子又出手了！”說著還擺了擺手，揚聲道，“沈知予，好久不見啊~”
然，並未有人回應，洛清揚無所謂地撇撇嘴，小聲嘀咕道：“還是一如既往地不理人！”隨即轉頭看向陳老，“我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接著也不等陳老的回應，他邁步上船，邊走邊擺手，同時大聲道：“諸位，我們後會有期！”
方知雪看著那遠去的背影，有些沒反應過來，“他這解釋跟沒解釋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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